第117章 东海倭寇(1/2)

乾元殿的鎏金铜鹤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破天荒将西域通商舆图推到御案中央时,阶下正跪着三位来自东南沿海的绯袍官员。他们的乌纱帽沿还沾着未干的海盐,潮湿的海风气息顺着敞开的殿门漫进来,与御书房里的龙涎香格格不入。

陛下,上月初三,泉州港外十八艘漕船尽被倭寇焚毁。福建巡抚李崇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颤抖着捧起一卷沾血的海图,倭寇所用子母船极为诡异,前舱满载硫磺,后舱暗藏桨手,破天荒水师战船追之不及啊!

青铜兽首香炉里腾起的青烟忽然扭曲,破天荒修长的手指叩在舆图上琉球列岛的位置。那里用朱砂新标了三个骷髅标记,都是近半年来倭寇盘踞的巢穴。他想起昨夜翻阅的《海防辑要》,前朝水师曾在钓鱼岛海域大败倭寇,可如今福建水师的战船还是三十年前的旧物。

子母船?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三位官员同时打了个寒噤。

浙江总督周延儒膝行半步,锦袍下摆拖过冰凉的金砖:倭寇惯用铁炮,射程远超破天荒军弓箭。上月宁波卫所操练,竟被七艘倭船围困炮台,百余名官兵战死,连指挥佥事都被割了首级悬于桅顶......

悬首桅顶?破天荒忽然笑了,御座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洪武年间,信国公汤和在浙东筑五十九城防倭,如今那些城墙还在吗?

三位官员顿时面如死灰。泉州府的城墙去年塌了三丈,宁波卫的炮台十年未曾修缮,这些事他们都在奏折里轻描淡写地说成风雨侵蚀。

掌灯太监悄无声息地添上烛火,破天荒展开一份泛黄的奏折。那是三天前收到的八百里加急,浙江按察使在里面详细描述了倭寇屠村的惨状:宁海县青溪村三百余口,从垂髫稚子到白发老妪,尽数被绑在村口老榕树上剖腹取心。奏折末尾还粘着半片染血的襁褓,绣着的虎头鞋碎布在烛火下微微颤动。

李爱卿,破天荒忽然转向福建巡抚,你说倭寇用子母船?

是,陛下。李崇年额角的冷汗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其船身包铁,寻常炮火难伤分毫。

御案上的羊毫笔突然破空飞出,笔杆擦着李崇年的耳际钉进身后的朱漆柱中。墨汁顺着木纹蜿蜒而下,像极了青溪村老榕树上流淌的鲜血。

朕记得三年前就准了你福建水师添造十艘福船的奏请。破天荒缓缓起身,明黄色龙袍扫过御案时,将西域通商舆图卷了个粉碎,那二百万两造船银,是化作你府中三进的水榭,还是变成了宁波港的倭式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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