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登临九五(1/2)

第10章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轻响。当老太监李德全用颤抖的双手展开那份泛黄的遗诏时,殿中百官的呼吸声骤然停滞,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传位于北宫遗子破天荒——

尖利的宣诏声刺破沉寂,太子赵珩手中的玉圭落地,莹白的玉石崩出蛛网般的裂痕。这位养在中宫十七年的储君脸色瞬间涨成绛紫色,指着御阶下那个玄衣青年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胡说!这是伪造的!孤乃父皇亲立的太子,岂容尔等阉竖与逆贼勾结矫诏!

破天荒垂着眼帘站在阴影里,玄色锦袍上暗绣的云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三年前他还是个在北境边关牧马的庶子,如今却成了搅动朝堂风云的中心人物。殿外传来甲胄摩擦的铿锵声,那是京畿卫统领林啸按预定计划调动兵马,铁蹄踏在青石板上的震动顺着梁柱悄然蔓延。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站在文官首位的墨先生轻摇羽扇,象牙柄上镶嵌的鸽血红宝石在烛火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这位须发皆白的权谋高士缓缓走到遗诏前,修长的手指拂过诏书上的玉玺印记,此乃先帝临终前三月所书,用的是只有陛下与李德全知晓的密诏专用纸,印泥掺了西域进贡的龙涎香,太子若不信,可请宗人府验看。

验什么验!三皇子赵珏猛地拔剑出鞘,寒芒直指破天荒咽喉,父皇昨夜还召孤入宫,言明要提防北境异动,怎会突然传位于这个野种!他身后的翊麾将军立刻率二十余名亲兵上前,明光铠反射的冷光映得百官纷纷后退。

墨先生的羽扇地合上:三殿下莫忘了,昨日戌时三刻至亥时,您正在秦淮河畔的画舫上与红袖楼的姑娘对弈。至于先帝为何传位——老人抬眼看向御座旁悬挂的《江山万里图》,或许是因为某些皇子在龙体欠安时,忙着调兵包围养心殿吧。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厮杀声。兵部尚书张启年踉跄着冲进殿门,猩红的血溅上明黄色的殿毯:启禀...启禀各位大人,安远侯...安远侯率东宫卫在朱雀门...哗变了!

赵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盘龙柱上。他看着李德全从袖中取出的另一枚虎符,那半枚象征京畿兵权的信物正与破天荒腰间的另一半严丝合缝。御阶两侧的禁军突然同时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汇成整齐的浪涛:参见新君!

破天荒终于抬起头,那双曾在北境风沙中磨砺出的眼眸此刻亮如寒星。他踩着散落的玉圭碎片走上御阶,玄袍下摆扫过赵珩瘫软的手指。当他的手掌触碰到冰凉的龙椅扶手时,殿外恰好传来林啸攻破东宫的捷报,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零星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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