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敲打皇亲(1/2)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初冬的寒日下泛着冷光,乾清宫内暖炉燃着银丝炭,却驱不散殿中如实质般的凝重。破天荒批阅奏折的朱笔在鎏金笔山上顿住,目光落在苏凌呈上来的密折上——太医署的羊皮纸边缘已被炭火熏得微卷,上面罗列的桩桩罪证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河间王赵显,三个月内强占良田三千亩,逼死佃户七家,私设刑堂致残者十二人...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垂首侍立,听见御案上传来瓷器碎裂的轻响,膝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位登基不足两年的年轻帝王,此刻正用指节摩挲着密折末尾苏凌画的朱砂符,那是神医特有的印记,代表所言皆有实证。
传宗人府令觐见。破天荒的声音平静无波,李德全却听出其中压抑的雷霆。他倒退着退出大殿时,瞥见帝王玄色龙袍的袖口沾着片飘落的梅花——昨夜雪霰初降,御花园的红梅竟有性子急的提前绽放了。
宗人府令赵承嗣踏入暖阁时,正撞见破天荒将河间王的玉牒摔在地上。泛黄的谱牒在青砖上散开,这位与太祖同宗的远房皇叔,名字旁用朱笔标着永乐三年封王的字样格外刺目。赵承嗣年过花甲的身躯猛地矮了半截,冰凉的朝服前襟瞬间被冷汗浸透。
赵爱卿可知,朕昨夜梦见了什么?破天荒缓步走下丹陛,龙靴踏过散落的玉牒发出沉闷声响。他在老臣面前站定,玄色十二章纹龙袍扫过地面,朕梦见洪武初年,太祖爷提着剑在午门训话,说破天荒赵氏子孙若敢鱼肉百姓,就用这把剑斩了他们的爵位。
赵承嗣的牙齿开始打颤。河间王赵显虽只是皇室旁支,却是如今宗人府里辈分最高的几位亲王之一。自先帝晚年疏于管教,这些龙子龙孙便如野草般疯长,尤其是河间王仗着曾在潜邸侍奉过当今圣上,更是在封地为所欲为。可他怎敢接话?宗人府积压的宗室案件早已堆成了山。
苏凌的医馆被刁难那日,河间王府的管家正在京城最大的绸缎庄扫货。破天荒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却让赵承嗣脊背发凉,朕的安国夫人在为宫女诊病时,这位皇叔正在河间府用活人试马。他俯身拾起地上的玉牒,指尖在二字上狠狠一划,这样的宗亲,留着过年吗?
三日后的朝会上,当刑部尚书念出河间王罪证时,太和殿的梁柱仿佛都在嗡嗡作响。站在宗室队列首位的楚王赵奕下意识攥紧了玉带,他看见站班的河间王世子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牙笏坠地。御座上的破天荒始终垂着眼帘,仿佛在看阶下匍匐的不是血脉相连的宗亲,而是寻常案犯。
臣有本启奏!吏部尚书张柬之出列,象牙朝笏在金砖上磕出清脆声响,河间王虽罪证确凿,但念其为先帝堂弟,望陛下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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