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权力真空(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破天荒捻着御案上的象牙镇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昨夜刚收到北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此刻却有太监轻手轻脚地将墨先生的第三封辞呈摆在奏疏最上方,象牙镇纸在明黄奏章上压出浅淡的月牙痕。

陛下,镇北王在外求见。总管太监李德全的声音比往日更低了三分。

破天荒推开窗,秋风卷着梧桐叶掠过丹陛。三个月前墨先生第一次提出致仕时,他以为不过是老臣自谦,直到昨夜那封密信——信笺末尾朱砂绘制的归雁图腾,是当年他们在潜邸约定的急信标记。

镇北王秦岳的玄色蟒袍沾满霜露,甲胄上的玄铁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寒芒。这位手握三十万边军的异姓王单膝跪地时,地砖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臣请调三京卫戍军充实北疆,入冬前必破匈奴王庭。

破天荒指尖划过窗棂上凝结的白霜,丞相前日刚递上秋粮转运折,说关中漕运损耗已达三成。

秦岳猛地抬头,猩红披风扫过地面枯叶:文官能算出漕运损耗,算得出北境每夜冻死的边卒吗?他腰间悬挂的虎符突然碰撞出脆响,当年若非墨先生力主和亲,臣早...

宣丞相觐见。破天荒打断他的话,转身时瞥见秦岳靴底沾着的半片枫叶——只有御花园西北角的枫树林才会长出这种七角枫叶。昨夜禁卫统领并未报过王驾出巡。

紫宸殿的青铜漏刻刚过辰时三刻,丞相王彦的锦袍就已熨帖如新。这位科举出身的文官领袖捧着象牙笏板,鬓角的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陛下,镇北王所言差矣。户部账册显示,去年北境粮草实际消耗仅为报数七成,倒是秦将军帐下亲兵...

够了!破天荒将镇纸重重拍在案上,两方势力的明争暗斗比军报更令人心焦。墨先生在时,只需在两府议事时轻叩茶盏,秦岳便会收敛锋芒,王彦也会收起那些绕弯子的账册。而今老狐狸尚未离朝,这群饿狼就已亮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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