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土司之乱(1/2)

残阳如血,将紫宸殿的琉璃瓦染上一层不祥的殷红。破天荒攥着手中八百里加急的奏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羊皮纸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案头早已堆起七封告急文书,最底下那封墨迹未干的奏章上,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陛下,南方八百里加急!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殿内,明黄色的奏章在他颤抖的手中簌簌作响。青铜鹤形灯台摇曳的火光里,年轻帝王鬓角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那双骤然紧缩的眼眸。

破天荒缓缓展开奏章,南疆地图在御案上徐徐铺开。朱砂笔圈点的叛乱区域如同毒蛇盘踞,从黔州蔓延至滇西,七座县城的标记已被墨笔狠狠勾去。最触目惊心的是横亘在夜郎古道上的红叉——那是朝廷通往南疆的唯一粮道。

抗苛政?保祖地?他冷笑一声,金銮殿内回荡着瓷器碎裂的脆响。茶盏在龙纹地砖上四溅开来,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奏章末尾臣惶恐待罪的落款。三年前亲政时,他力排众议减免南疆赋税,甚至允许土司世袭子弟入太学就读,如今竟成了木龙起兵的借口。

李德全匍匐在地,眼角余光瞥见帝王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这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天子虽由庶子继位,却以雷霆手段扫平朝堂派系,可此刻攥着奏章的手指,分明在微微颤抖。

传镇北王秦岳、丞相王彦即刻入宫。破天荒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当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他忽然扶住鎏金盘龙柱,剧烈的咳嗽让肩头不住起伏。袖中滑出的绢帕上,几点刺目的猩红在暮色中悄然晕开。

三更梆子敲响时,镇北王秦岳的玄甲上还带着北疆的风霜。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掀开披风,露出胸前狰狞的刀疤——那是十年前平定西戎时留下的勋章。陛下,老臣请战!青铜兽首炉的青烟中,秦岳单膝跪地,玄铁佩剑重重砸在金砖上,只需三万铁骑,三月之内必取木龙首级!

镇北王可知南疆瘴疠横行?丞相王彦的玉笏在掌心轻轻敲击,这位素来温润的文臣此刻面色凝重,木龙盘踞夜郎山区三十年,麾下蛮兵熟悉地形,更兼毒虫陷阱密布。当年先皇遣十万大军南征,最终折戟沉沙......

丞相是质疑破天荒北境铁骑的战力?秦岳霍然起身,玄甲碰撞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猩红的披风扫过案头,带倒了那盏燃了半截的蜡烛,蜡油在地图上蜿蜒成河,恰似南疆流淌的鲜血。

破天荒突然抬手制止争论。他走到悬挂的《万国舆图》前,指尖划过黔州密林标注的红点:木龙敢在此时叛乱,绝非偶然。烛火在他眼中跳动,上个月漠北匈奴异动,东海倭寇侵扰登州,如今南疆烽火再起......

秦岳与王彦同时噤声。他们忽然意识到,这看似孤立的土司叛乱,或许只是环环相扣的杀局。

陛下,老臣愿往!秦岳踏前一步,铠甲上的冰碴簌簌掉落,北境防务可暂交副将,若南疆沦陷,中原腹地将无险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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