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倾羽献策(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破天荒将镇北王的请缨奏折重重拍在龙案上。案头青瓷笔洗里的朱砂水漾起涟漪,映得他墨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烛火中吞吐着鳞爪。

陛下,镇北王已在殿外候了一个时辰。内侍监总管李德全捧着拂尘,声音压得比地砖缝还低。这位新君登基不过半年,龙椅尚未坐暖,南疆十二土司便以清君侧为名悍然起兵,此刻朝堂上的争论声犹在耳畔——秦岳的玄甲军踏遍北疆雪原,却未必识得南方的瘴疠密林;王彦举荐的几位将领,哪个不是江南世族的门生故吏?

铜漏滴答敲过亥时三刻,李德全突然听见龙椅上传来极轻的响动。年轻帝王修长的手指叩着紫檀木扶手,节奏竟与当年先皇御驾亲征时如出一辙。宣凤玲珑。

当凤玲珑提着食盒走进偏殿时,鼻尖萦绕的除了龙涎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这位凤阳来的女官今日穿了件月白绫袄,领口绣着极小的凤羽纹样,正是凤阳特有的冰裂纹绣法。她将一碟琥珀色的蜜饯搁在窗边小几上,轻声道:这是家主亲手腌的青梅,说能解陛下忧思。

破天荒的目光落在食盒底层压着的素笺上。笺角绘着株奇特的植物,叶片如剑鞘般包裹着花苞——那是只有凤阳秘境才有的见血封喉,当年他微服私访被困蛇谷,正是凤倾羽用此毒逼退追兵。

她倒是消息灵通。帝王指尖抚过笺上簪花小楷,字迹清隽如寒梅映雪,南疆战事刚起三日,凤阳的折子就到了紫宸殿。

素笺上没有抬头落款,只画着幅简略的南疆地形图。十二处土司领地用朱砂圈出,却在最险要的澜沧峡旁画了只展翅的银凤。凤玲珑适时递上第二张笺纸,上面列着三位将领的名字:林箐、赵苍、吴钩,个个都是当年凤阳军破山营的旧部。

家主说,澜沧峡的瘴气比北地的白毛风更杀人。凤玲珑展开随身携带的羊皮地图,指尖点向标注着银凤的位置,此处暗河可直通土司联盟的粮仓,只是入口处有千年古藤遮掩,寻常兵士近不了身。她忽然解下腰间玉佩,那是枚通透的羊脂白玉,里面竟嵌着极小的罗盘指针,这是家主用玄铁矿心特制的,能在迷瘴中指明方向。

烛火突然爆出灯花,破天荒看见地图背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小字:剿抚结合,分化瓦解。墨迹尚未干透,晕染的痕迹恰似南疆蒸腾的雾气。他想起三年前在凤阳初见凤倾羽的情景,那女子一身红衣立于烽火台上,指挥若定的模样,比任何男子都要耀眼。

林箐?帝王突然念出纸上第一个名字,凤玲珑的睫毛轻轻一颤。她知道这位曾单骑闯过苗疆蛊寨的女将军,此刻正在凤阳山中隐居,当年因不满先皇削藩而解甲归田。

三更鼓声从承天门方向传来时,破天荒终于在奏折上朱批。凤玲珑看着那方奉天承运的玉玺落下,忽然听见年轻帝王低声问道:她...可有说何时归京?月光从窗棂斜切进来,在龙椅旁投下道细长的影子,竟像极了当年两人在凤阳后山种下的那株双生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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