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新政成效（1/2）

残阳如血，将南疆连绵的山峦染上一层悲壮的金色。镇南将军府内，林箐正铺开一幅标注密密麻麻的舆图，指尖划过代表新设州县的朱砂印记，军靴上尚未褪尽的泥点昭示着她刚从基层巡查归来。

将军，这是苏神医送来的三月医馆卷宗。亲卫掀开帐帘，将一叠竹简恭敬奉上。竹片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林箐接过时，指尖触到卷末苏凌娟秀的批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

舆图上郁林州的标记旁，密密麻麻记着新政推行的点滴：流官李默在辖区推广新式农具，春耕效率提升三成；苏凌设立的十二处惠民药局，三个月内救治病患两千余人；商路驿站的设立让蜀锦与海盐的流通成本降低四成。这些琐碎的数字，正在悄然改变着这片被视为蛮荒之地的命运。

报——急促的马蹄声自辕门外传来，斥候翻身滚落马鞍，尘土飞扬中高举塘报：将军！西原土司联合八寨蛮夷袭扰归化镇，苏神医正在当地巡诊！

林箐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她抓起虎符正欲起身，帐外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苏凌身披染着药草气息的素色披风，提着竹编药箱翩然出现，发间还别着南疆特有的素馨花。

林大将军不必惊慌。苏凌将药箱搁在案上，取出几粒药丸递给脸色苍白的斥候，昨日巡诊时察觉蛮族异动，已让药童带信给归化镇都尉。此刻他们应该正围着破天荒新制的石灰陷阱打转呢。

林箐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起三月前这位女子初到南疆时，自己还曾质疑过朝廷派来的能有何作为。那时的苏凌，面对瘴气弥漫的营地，只是微微一笑便打开药箱，亲手为染病士卒清创换药，三日不眠不休稳住了军中瘟疫。

蛮族此次袭扰规模不大，倒像是试探。林箐重新审视舆图，指尖点向蛮族聚居的十万大山，不过正好，让那些观望的土司看看，是顽抗到底，还是顺应时势。

苏凌却从药箱里取出一册《南疆医案》，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精巧的人体经络图：比起刀兵相见，破天荒倒有更好的法子。她翻到记录着瘴气防治的章节，墨迹淋漓的批注间，能看到无数个夜晚的心血，这是根据当地草药改良的防疫方，若能让各寨土司亲眼看到成效......

林箐接过医案，鼻尖萦绕的药香与案头的兵书墨香奇异地交融。她想起临行前陛下破天荒的嘱托：南疆之患，不在蛮夷之勇，而在民心之隔。林箐，你手中的剑能平定叛乱，却抚不平百年隔阂。那时的陛下，眼中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深邃光芒，仿佛早已预见今日之局。

三日后，归化镇外的校场上，数百名蛮族俘虏正惊疑不定地看着军医们分发汤药。苏凌亲自将一碗温热的药汁递给被俘的蛮族首领，素白的衣袖拂过粗糙的兽皮，首领眼中的凶光渐渐被困惑取代。

这是防治瘴气的药汤，诸位若信得过苏某，三日后便能见分晓。她的声音清越如泉，穿透校场的喧嚣，陛下有旨，凡归顺州县，皆设惠民药局，子弟可入官学，蛮汉通婚者免三年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