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云初动(1/2)

铅灰色的宫墙在暮色中渗出寒意,破天荒将最后一把枯草送进灶膛,火星子噼啪炸响在空荡的耳房。这是他在冷宫度过的第八个深秋,梧桐叶落满石阶的声音,比更漏还要准时。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殿外传来,老太监福安佝偻着身子踏进门,怀里的灰布包裹撞在门槛上发出闷响。破天荒起身时,粗布袖口在结了蛛网的案几上扫出半道弧线,那些蒙尘的青瓷碎片,是三年前唯一伴读被拖走时留下的。

殿下,御药房......福安的声音突然卡住,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西角门。那里的积雪上,赫然印着半个绣着银线祥云的靴底——那是只有禁军统领才能穿的云纹靴。

破天荒的指尖在灶台上掐出月牙形的白痕。整整八年,冷宫的雪地上除了送炭的杂役脚印,从未出现过如此精致的纹路。他想起昨夜风卷着雪沫扑打窗棂时,隐约听见的金铃响动——那是太后凤驾特有的九子铃。

老东西,手脚麻利些!尖细的嗓音像淬了冰,两个小太监抬着黑漆食盒踏碎残雪而来,腰间悬着的羊脂玉佩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破天荒垂下眼帘,看见福安将半块冻硬的麦饼塞进袖中,枯瘦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

食盒打开的瞬间,乳香混着蜜饯的甜香漫过青砖地。水晶帘后的人影轻轻晃动,破天荒忽然注意到那人袖口露出的明黄色衬里——按照祖制,只有天子能用十二章纹的明黄。

三殿下近来清减了。温和的女声带着笑意,却让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破天荒抬头时,正看见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捧着鎏金碗,碗里盛着燕窝粥,银耳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等珍品,他只在八岁那年的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

福安突然跪倒在地,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太后娘娘仁慈!只是殿下近来......话未说完便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暗红色的血沫溅在灰扑扑的地面,像极了那年伴读咳出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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