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朝堂交锋(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朝臣们的朝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密的摩擦声。破天荒端坐在龙椅上,玄色十二章纹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深邃。御座前的青铜香炉升起三缕青烟,在殿内盘旋成玄妙的弧度,宛如此刻凝滞的朝局。
陛下平定南疆,拓土千里,实乃破天荒朝万世之功!礼部尚书颤巍巍出列,朝服上的锦鸡补子随着叩拜动作簌簌发抖。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二十余名官员齐声附和,声浪撞在殿顶的藻井,激起嗡嗡回响。
破天荒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掠过阶下百官。三个月前从南疆带回的旧伤仍在隐隐作痛,那道横贯肩胛骨的刀疤,此刻正随着呼吸牵扯着他的视线,落在班首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丞相魏庸。
果然,贺喜声浪尚未平息,魏庸便捧着象牙笏板缓步出列。他身着紫色蟒袍,腰悬金鱼袋,每一步都踏在金砖的拼缝处,仿佛丈量着朝堂的规矩法度。陛下,老臣有本启奏。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满殿的喧嚣。
破天荒微微颔首,指尖的敲击却未停顿:丞相请讲。
南疆新定,百废待兴。魏庸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群臣,然据老臣所知,陛下竟在南疆推行均田令,将世家良田分与蛮夷降卒。此举不仅动摇国本,更寒了天下士族之心!他身后立刻站出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正是执掌吏、户、刑三部的尚书。
户部尚书张显立刻出列补充:臣核算过,南疆分田已耗银七百万两,国库因此空虚。如今北方天灾,灾民流离失所,这笔款项若用于赈灾,可活十万生民啊!他说着便以笏板击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破天荒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突兀。他缓缓直起身,玄色龙袍上的日月星辰仿佛骤然活了过来:张尚书是说,七百万两只够十万灾民嚼用?
张显脸色一白,嗫嚅道:臣...臣是说...
朕倒有份账册。破天荒抬手,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李德全立刻展开一卷黄绫账册。南疆战后三月,新开垦荒地十二万顷,上缴粮草三十万石,铜矿产出较战前翻了三倍。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至于赈灾款项,昨日南疆藩王凤倾羽已遣专使押送五百万两白银入京,说是...感谢朝廷在南疆推广新稻种的谢礼。
户部尚书踉跄后退半步,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魏庸却上前一步,声音愈发凛冽:陛下宠信外藩女子,竟将南疆军政大权尽付凤倾羽!那女子不过是蛮荒部落首领,怎配执掌破天荒朝军权?
破天荒挑眉,丞相可知凤倾羽在南疆推行的商税新法?可知她如何在一月之内肃清匪患?可知她如今在南疆各族中的声望?他忽然提高声调,还是说,丞相更关心她查抄的那二十三家与北狄私通的商号?
魏庸脸色骤变,手中的象牙笏板险些脱手。殿内死一般寂静,唯有香炉里的青烟仍在缓缓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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