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点将出征（2/2）

三日后的灞桥边，北风卷着细雪掠过旌旗猎猎的校场。十万黑甲锐士组成的方阵如铁流般铺展在渭水之畔，玄色披风上的苍狼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破天荒一身劲装立于点将台，看着秦岳接过内侍递来的金印兵符，忽然想起昨夜秦夫人抱着三岁幼子在宫门外长跪的场景。

秦将军，破天荒亲手为秦岳斟满酒爵，琥珀色的烈酒在青铜爵中荡漾，此去北境，朕不问过程，只问结果。他将尚方宝剑高举过顶，明晃晃的剑身劈开风雪，映出秦岳眼中跳动的火焰，剑在如朕亲临，若有阻挠军事者，先斩后奏！

秦岳接过宝剑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鞘上的龙纹硌得掌心生疼。他猛地将酒爵举过头顶，烈酒顺着嘴角淌进玄甲缝隙：臣秦岳在此立誓，不破蛮族，誓不还朝！声浪撞在皑皑雪山间，惊起一群寒鸦冲天而去。

破天荒望着秦岳翻身上马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亲率敢死队突袭敌军大营的那个夜晚。秦岳当时身中三箭仍死守城门，玄甲上凝固的暗红血渍在月光下像极了此刻灞桥边的残雪。校场上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十万将士同时举戈致敬，雪亮的戈尖在雪地里织成一片光的森林。

陛下，内侍总管低声提醒，朔风渐紧，龙体为重。

破天荒却没有动，目光追随着那面字大纛消失在云中山的方向。他知道这一去不仅是为了荡平蛮族，更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他破天荒治下的大秦，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用公主和亲换取苟安的王朝。袖中的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秦岳带走的不仅是十万精兵，更是他锐意改革的全部底气。

渭水滔滔东逝，载着出征将士的倒影流向远方。破天荒立在风雪中直到最后一面旌旗消失在地平线，玄色披风上落满的雪花早已融化成水，顺着领口渗入肌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他忽然想起苏凌临别时塞给自己的暖玉，此刻正贴着心口散发出温润的暖意。

回宫。年轻帝王转身时，腰间悬挂的鱼袋轻轻拍打在玉佩上，发出清越的声响。紫宸殿的青铜鹤灯依旧在燃烧，只是案头那份新拟的《均田令》旁，不知何时多了枚沾着雪沫的狼牙——那是秦岳临行前，从自己头盔上掰下来塞给他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