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试点推行(2/2)

这是《瘟疫论》的孤本,当年外祖父耗费三十年心血所着。凤倾羽将檀木书匣递过,指尖不经意触到苏凌腕间银镯,那是太医院特制的防疫手环,南疆瘴疠横行,你带着防疫营的百名将士,务必...

小姐放心。苏凌掀开药箱一角,露出排列整齐的瓷瓶,瓶身标签上青蒿素麻沸散等字迹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奴婢已按《千金方》改良了防疫丹,还带了三十车生石灰。

凤倾羽望着漕船头飘扬的字旗,忽然从袖中取出枚羊脂玉印:这是破天荒母家传下的印,持此印可调动江南十二州药行。玉印在雨水中泛着温润光泽,印钮雕刻的凤凰眼瞳竟似含着泪光。

船舷处突然传来号角声,林箐身披明光铠立于桅杆下,副将们正在清点随船携带的《大清律》雕版。当苏凌抱着药箱踏上甲板时,看见林箐手中展开的布告上,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八个大字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鲜明。

暮春的长江水裹挟着冰凌顺流而下,漕船队劈开浑浊浪涛驶向云梦泽。苏凌站在船尾回望,凤倾羽仍立在码头挥手,青色裙裾在风中翻卷如蝶翼。船舱内,林箐正对着灯烛研读《南疆治理策》,案头堆叠的塘报里,水西土司奢崇明暗中招兵买马的密报已被朱笔勾出。

半月后的镇远府码头,率先靠岸的漕船惊起芦苇荡中无数白鹭。林箐踩着跳板登岸时,看见码头上聚集的土民皆以靛青帕包头,耳垂悬挂的银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宣慰司通事捧着酒碗上前,碗中米酒却在触及林箐腰间虎头牌时突然泼洒在地。

天无二日。林箐突然拔出尚方剑,剑锋将通事头顶的青帕劈作两半,青丝散落间露出刺着蛮族图腾的头皮,从今日起,这镇远府的天,姓破!

苏凌带着防疫营在城隍庙设立医帐时,正听见街对面传来锣鼓声。几个皂隶正将《均田令》誊抄在青石板上,围观土民中突然挤出位背着药篓的老妪,她枯槁的手指抚过永佃权三字,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珠——那是被土司夺走土地的苗家寡妇。

当夜幕降临时,林箐在府衙后院发现了密信。油纸包裹的字条上,水西土司联合四司准备起事的字迹还带着墨香。他望向窗外,苏凌的医帐正飘起药旗,月光下无数土民举着火把涌向城隍庙,药石香气与《大清律》的诵读声在镇远古城上空交织,恰似一场即将席卷南疆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