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医学交流(1/2)
长信宫的铜漏在寂静中滴答作响,苏凌指尖捻着银针在烛火上掠过,明灭的光映着她垂落的眼睫。窗外忽传礼部小吏的通报声,羊皮纸上“万国盛会”四个朱砂字透过窗棂,在她素白的袖口投下细碎的红影。
“医道无国界。”她将银针收入乌木针匣,声音清冷如碎冰相击,“传破天荒手谕,遍邀诸国使节团随带医士,三日后太医院设坛论道。”
小吏退下时,恰逢凤玲珑抱着摞西域医书踏进门来,金铃裙裾扫过门槛带起香风:“苏太医好雅兴,陛下刚敲定百戏汇演,您这儿就要开医学盛会了?”她将一本烫金封面的《吠陀医经》推到玉案上,书页间滑落的羚羊角标本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泽。
苏凌翻开书册的手指顿了顿。泛黄的纸页上,古梵文记载的眼科手术图谱与她袖中《灵枢经》的经络图竟有几分暗合。她抬手掠开垂落的发丝,烛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天竺医士擅长金针拨障,或许能解关中流民的夜盲之症。”
三日后的太医院青砖广场上,三十余张案几呈北斗七星状排列。身着各色服饰的医者们围着中央的青铜药炉低声交谈,高鼻深目的波斯医师正用银刀剖开罂粟果,而东瀛医者面前的漆器盒里,整齐码放着晒干的河豚鱼肝。苏凌一袭玄色素袍立在丹墀下,玉圭形的令牌在腰间轻轻晃动。
“诸位既入破天荒华国疆土,便当以医道会友。”她的声音透过紫铜扩音器传遍广场,原本交头接耳的各国医士霎时安静下来,“今日不论邦交,只论医理。”说罢将一卷《千金方》置于案首,泛黄的纸页在晨风里簌簌作响。
日头升至中天时,广场中央已摆开数排奇珍异草。苏凌正讲解着“君臣佐使”的配伍之道,忽闻西侧传来争执声。拜占庭医师安德烈斯正揪着个华国药童的衣领,鎏金十字架在胸前剧烈晃动:“荒谬!放血疗法乃盖伦圣典所载,怎容你黄口小儿质疑?”
药童涨红着脸指向石桌上的脉案:“可这位波斯客商明明是阴虚之症——”
“够了。”苏凌抬手止住争执,指尖搭上客商腕脉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她的眉头微蹙,玄色衣袖下的手指快速捻动,三指搭关部如行云流水。盏茶功夫后,她取过纸笔写下药方,朱砂笔锋在宣纸上划过:“地黄三钱,麦冬五钱,加蜜炙甘草引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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