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内圣外王(1/2)
一项便耗银二十万两,比三年前北境军饷总额还多三成。
陛下,户部刚递来的急报。内侍监总管李德全捧着镶金漆盘跪地,碟中白玉瓷碗盛着的不是汤药,而是三粒鸽卵大小的东珠。这些本该充入国库的贡品,此刻正沾着漕运总督王显的血手印。
破天荒用银箸拨开东珠,露出下面压着的密折。御史台暗探绘制的关系网在宣纸上蔓延成狰狞的蜘蛛,王显的名字被朱砂圈在中央,丝线却牵连出二十余名京官,其中竟有两位尚书。他忽然想起半月前盛会闭幕时,各国使臣惊叹朱雀大街两侧绵延十里的丝绸彩幔,那时的他还沉浸在天朝上国的荣光里。
传御史大夫张柬之。年轻帝王的声音淬着冰,龙涎香在博山炉里明明灭灭,将他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御座扶手上盘踞的金龙吞吐着宝珠,鳞爪间似乎还残留着昨日万国来朝的喧嚣。
三更梆子敲过五下时,张柬之的皂色官袍已沾了夜露。这位以铁面闻名的御史大夫刚从诏狱回来,靴底还粘着牢中特有的霉味。当他看到案上那份用胭脂写就的账册时,山羊胡簌簌发抖——那是教坊司头牌苏绾绾的私账,每笔都对应着官员的名字,最大一笔来自吏部侍郎周延。
臣请旨彻查。张柬之摘下乌纱帽,花白的头颅重重磕在金砖上。烛火在他背后投出佝偻的影子,倒比殿中铜鹤更显嶙峋。
破天荒起身走到悬着《万国朝觐图》的墙壁前,指尖划过图中那些恭顺跪拜的外国君主。张卿可知,波斯使者问朕为何街道两侧的灯笼都是琉璃制的?他忽然转身,玄色龙袍扫过案几,带倒了那碗东珠,朕告诉他,破天荒朝富有四海。可这些珠子,他踩碎滚到脚边的东珠,是漕工们拿命换来的。
五日后的早朝,当禁军将王显的檀木枷锁拖过白玉阶时,百官的朝靴仿佛都生了根。这位三天前还在国宴上与波斯王子对饮的漕运总督,此刻囚服上还沾着酒渍。吏部尚书李默攥着笏板的手渗出汗珠,他袖中密信上王显已除的墨迹尚未干透。
陛下,王显贪墨漕银乃是个案......大理寺卿颤巍巍出列,话音未落就被御座上飞来的砚台砸中额角。墨汁溅在绯色官袍上,晕染成诡异的红梅。
破天荒从御座走下丹陛,龙靴踏过散落的奏折。当他停在李默面前时,年轻帝王的目光比冬日寒潭更冷:个案?他忽然提高声调,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鹭,那李尚书袖中密信,也是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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