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新帝决断(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晨雾中泛着冷光,赵恒踏着朝露走进这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时,靴底碾碎的霜花发出细微的脆响。御座旁的蟠龙柱上,昨日新悬的明黄色帷幔还带着浆洗后的挺括,那是母后特意命尚服局赶制的垂帘之物,此刻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拂动,像一道无声的诘问。
陛下,太后已在偏殿等候。内侍监总管李德全躬身引路,苍老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赵恒瞥见他袖中露出的缠臂金——那成色显然不是内府旧藏,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自先帝龙驭上宾至今不过七日,后宫的风向竟已变得如此迅疾。
偏殿内燃着昂贵的龙涎香,太后刘氏端坐在铺着白狐裘的紫檀木椅上,鬓边新簪的东珠随着她捻动佛珠的动作微微摇晃。这位在先帝时谨守妇道的太后,此刻眉眼间透着压抑不住的威仪,见到赵恒进来也未曾起身,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皇儿今日来得晚了,可是昨夜批阅奏折劳累过度?
母后安康。赵恒行过叩拜大礼,起身时目光正好掠过她身后侍立的几位命妇——吏部尚书夫人、禁军统领的母亲,皆是朝中实权派的家眷。他缓缓直起身,玄色龙袍上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沉稳的光泽:国事初定,儿臣不敢懈怠。倒是母后,该多保重凤体,这些琐事何须亲力亲为。
刘氏手中的佛珠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哀家也是为了皇儿着想。你年纪尚轻,朝中老臣多有不服,哀家想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垂落的帷幔,不如依东汉旧事,让哀家在御座后为你把把关?也好让先帝留下的江山......
母后!赵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儿臣今年二十有三,非襁褓幼主。他上前两步,将一卷明黄卷轴放在紫檀案上,卷轴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个朱字触目惊心,先帝遗诏白纸黑字,言明皇七子恒,人品贵重,深肖朕躬,着继皇帝位,钦此。并未提及垂帘听政之事。
香炉里的火星噼啪炸开,刘氏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她身后的户部侍郎夫人忍不住开口:陛下此言差矣!太后乃国母,辅佐新君本是......
放肆!赵恒猛地转身,龙袍下摆甩出凌厉的弧线,朝堂议事,岂有命妇置喙之地?他目光如炬扫过众女眷,李德全,送各位夫人出宫。传朕旨意,赏太后东珠百斛、锦缎千匹,即日起按月支用双倍份例。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给足了太后颜面,又清晰划清了界限。刘氏看着案上那份由先帝亲笔朱批的遗诏,指尖冰凉——她竟忘了,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新帝,毕竟是在夺嫡之争中笑到最后的人。当年他在潜邸装病三年,暗中却布下天罗地网,连废三位兄长的狠辣手段,此刻正化作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偏殿。
陛下既有决断,哀家自当遵从祖制。刘氏缓缓起身,福了福身,珠翠碰撞的脆响里透着不甘,只是哀家要提醒皇儿,莫忘了是谁在冷宫里把你抚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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