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暗流激荡（1/2）

天启三年暮春，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笼罩着江南。润州城外的漕运码头本该是舟楫穿梭的繁忙景象，此刻却泊着数十艘空载的漕船，船工们聚在茶寮里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码头入口处那面崭新的漕政新署杏黄旗。

听说了吗？昨天常州府的粮船刚进丹徒水道，就被巡漕营扣下了。穿短打的中年船工嘬了口粗茶，压低声音道，说是要验什么三联单，咱们跑了半辈子漕运，哪见过这章程？

邻座的疤脸汉子冷笑一声，将粗瓷碗重重顿在桌上：什么章程？还不是新皇要断咱们活路！往年这个时节，咱们早该把江南的新米运到洛阳，如今倒好，光验船就能耗上三天。他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刺青——那是江南最大漕帮三江会的标记。

茶寮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二十余名身着墨色劲装的巡漕吏簇拥着一顶青呢小轿疾驰而至。轿帘掀开，走下一位身披玄狐氅的年轻公子，面如冠玉却眼神冷冽，腰间悬着一枚金鱼符——正是新帝破天荒亲派的漕政特使凤玲珑。

苏老板，凤玲珑声音清越如冰磬，目光扫过茶寮里噤若寒蝉的船工，润州囤积漕粮已达八万石，为何迟迟不开航？

从人群中挤出个肥头大耳的绸缎庄老板，正是三江会在润州的总舵主苏万金。他打躬作揖笑道：凤特使明鉴，不是小的们抗命，实在是......他突然捂住心口踉跄两步，哎呦，老毛病犯了......

来人。凤玲珑根本不看他表演，径直走向码头最大的漕船顺风号启封查验。

两名巡漕吏刚要动手，苏万金突然直起身，眼中闪过狠厉：凤特使这是要逼死破天荒们江南百姓？随着他一声唿哨，数百名手持扁担的船工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巡漕吏团团围住。茶寮里的疤脸汉子抽出腰间短刀，刀光在雨幕中闪着寒光。

凤玲珑缓缓摘下腰间玉佩，那是一枚雕刻着九头玄鸟的墨玉符。当玉佩接触到春雨的刹那，符身突然泛起莹莹青光。原本喧闹的码头瞬间安静下来，船工们惊恐地看着那些青光化作锁链，将持刀的汉子牢牢捆住。

漕政新法第三条，凤玲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聚众阻挠漕运者，斩立决。她素手轻扬，玄鸟玉佩青光暴涨，被捆住的汉子惨叫着化作一缕青烟。苏万金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泥地里，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示威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