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信息整合（2/2）

传朕旨意。破天荒提起朱笔，在报告末尾落下雄浑的御批，着苏相即刻拟定《乡绅调停章程》，各地按玲珑阁密报等级调整策略。他忽然抬头看向窗外，初升朝阳正将金辉洒在凤玲珑发间，昨夜你又未歇息？

凤玲珑拢了拢滑落的鬓发，露出腕间半枚羊脂玉镯：臣女无妨。倒是陛下，她忽然凑近，指尖拂过帝王眉心，再这样熬夜，龙体如何吃得消？幽香如兰似麝，惊得破天荒猛地后靠在龙椅上，耳尖竟泛起薄红。

放肆！他佯怒拍开她的手，却在瞥见她披风肩头落满的雪花时，终究不忍斥责，赐玲珑阁主东珠一斛，即日起可佩剑入宫。

凤玲珑盈盈下拜，玄狐披风展开如蝶翼。殿外风雪不知何时已停，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身后织就万丈金网。当她抱着铜匣离去时，破天荒忽然想起三日前她送来的密报末尾，用极小的字迹写着：苏相夜审赵氏管家时，发现其袖中藏有玲珑阁令牌。

这个女人...帝王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片风干的稻穗。案头密报上，陈留王密信的分析旁有行朱砂小字：建议暂缓处置，可借其船运粮草至西北军前。

此时的玲珑阁内，三十六位身着青衣的女官正各司其职。巨大的沙盘前，有人用算筹推演着粮价波动；雕花木架上，信鸽脖颈系着不同颜色的丝带；最深处的密室里，几位银发老者正用放大镜研究着密信上的水渍痕迹。凤玲珑摘下鎏金发冠，青丝如瀑垂落腰际：将江南士族的联络网图呈给苏相，记得把陈留王的船队标记出来。

阁主，贴身侍女递上热茶，刚收到洛阳急报，当地百姓自发为陛下立生祠。

凤玲珑接过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眼中的情绪：把生祠画像拓印下来，送去紫宸殿。她望着窗外初融的积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告诉陛下，这才是最坚实的江山。

当第一缕春风拂过皇城时，玲珑阁呈送的《限田令推行月报》上，红色危机标记已从最初的七十九处减至九处。破天荒在朝会上将密报掷向群臣，当苏相宣读各地田契收缴完成率时，阶下百官的脸色由震惊转为敬畏。唯有凤玲珑立于屏风之后，指尖轻点着袖中密报——那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发现苏相暗中培养的新农官，多为安国医学院弟子。

暮色四合时，凤玲珑登上角楼。远处农田里，扛着锄头的农夫正哼着新编的歌谣，炊烟袅袅中隐约可见耕者有其田的木牌。她展开最新绘制的民生图谱，在代表安国医学院的标记旁，悄然画下了一株萌芽的稻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