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典籍编纂(1/2)

紫宸殿的烛火在青玉灯台上跳跃,将新帝赵恒的身影投映在《三坟》竹简上。他指尖划过泛黄的竹片,忽然在某片简牍前停住——那处虫蛀的孔洞恰好咬断了民惟邦本四字,墨迹在岁月侵蚀下已化作淡金的云纹。

传令翰林院,年轻的帝王合上典籍,玄色龙袍随着起身的动作泛起涟漪,朕要编纂一部旷古未有的大典,囊括华夏千年智慧。

当内侍监的鎏金令牌送达翰林院时,七十四岁的大学士沈知微正用羊毫笔在宣纸上批注《周髀算经》。他望着令牌上盘旋的金龙,枯瘦的手指突然握紧,一滴浓墨在勾三股四弦五的算式间晕成墨梅。三天后,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余名鸿儒齐聚洛阳太学,其中既有皓首穷经的宿儒,也有精通历算的西域学者,甚至包括三位身着素色襦裙的女医官——这是自汉武帝设太学以来,女子首次得以登堂入室参与国家典籍整理。

经部校勘由沈老夫子总领。赵恒坐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学者们,史部需辨伪存真,子部要兼收并蓄,集部务必穷尽历代诗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三位女医官身上,农工医算四部,朕要你们实地核验,不得仅凭旧籍臆断。

苏凌捧着鎏金校勘印信走出紫宸殿时,梧桐叶正簌簌落在她的天青色襦裙上。这位曾在女官考试中以《千金方》注解拔得头筹的女子,此刻正率领着二十人的医官团队走向皇家药圃。她们要做的,是将历代医书所载药材与实物一一比对。当苏凌在嵩山采药时发现《神农本草经》记载的紫河车实为胎盘时,她亲手绘制的图谱旁多了行小注:此物需得足月顺产者为佳,炮制时当用炭火慢焙七日。

与此同时,沈知微在整理《尚书》时遇到了麻烦。藏于曲阜孔府的孤本《古文尚书》与皇家秘阁的今文本竟有十七处歧义,其中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八字更是相差甚远。老夫子抱着两卷典籍在杏坛下枯坐三日,最终决定亲赴曲阜。当他在孔府藏书楼见到那卷用蝌蚪文书写的竹简时,发现其中二字的竹片边缘有新削的痕迹——这竟是前朝王莽篡政时篡改的伪作。

编纂工程进入第三年时,洛阳太学的库房已堆起十二座典籍山。校勘官们发明了三色标注法:朱笔订正谬误,墨笔添加注释,紫笔记录存疑之处。苏凌带领的团队则完成了《本草图谱》的绘制,其中新增的岭南草药图谱达三百余种,每种药材都标注着采集时节与炮制方法。而来自波斯的天文学家阿罗憾,则在《甘石星经》的基础上,用阿拉伯数字绘制出新的星图,黄道十二宫第一次与二十八星宿出现在同一幅图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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