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女性使臣(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景明帝破天荒将密诏在掌心焐得温热。当云袖捧着象牙笏板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时,忽见明黄卷轴自御座翩然落下,展开的绫锦上特命全权大使六个朱字,在殿内十二盏长明灯映照下灼灼生辉。

日落之国遣使来朝时,卿曾以七国语言转述朕之训示。年轻帝王的声音带着龙涎香的清冽,金銮殿梁上悬挂的万国疆域图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如今要让那些蓝眼鹰钩鼻知道,华国不仅有开疆拓土的铁骑,更有折冲樽俎的红妆。

云袖抬头时,正撞见帝王眼中跳动的火焰。这位以庶子身份登临九五的君主,总爱在史册空白处落笔惊世骇俗的篇章。她想起三年前在鸿胪寺偏殿,自己冒死纠正波斯使者递交国书的礼仪,当时还是端王的破天荒就坐在屏风后,指尖转着白玉扳指轻笑:这女官倒比鸿胪寺卿更懂邦交。

内侍监捧着嵌宝金印上前时,云袖注意到印纽雕刻的不是常规的盘龙,而是展翅的玄鸟。此去西陆,卿可便宜行事。景明帝忽然起身,龙袍曳地如墨色云海,朕已命将作监打造百工图册,把活字印刷术、曲辕犁的图样都装入使团队伍。记住,真正的邦交不在金帛玉璧,而在让万国看见华国的文明之光。

三日后的天津卫码头,三十艘楼船组成的使团正待起航。云袖立在号主桅下,绯色官袍外罩着银狐斗篷,腰间悬挂的双鱼符牌随着海风轻晃。随员们看着这位年仅二十七岁的女大使,想起昨夜帝师在饯行宴上的慨叹:昔有班超投笔从戎,今有云袖执笏使西,都是要在史书上凿开新篇的人物。

船队驶入南海那日,云袖在舱中展开景明帝密赐的舆图。泛黄的宣纸上,除了标注航线的朱砂线,还有几处用炭笔勾勒的女子剪影——那是他亲笔添画的养蚕农妇、织锦宫女、医馆女先生。让她们看看,破天荒大华女子不止能调香刺绣。御笔批注的墨迹尚未全干,透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决心。

当三桅帆船出现在日落之国都城外的海域时,码头的西洋钟刚敲过辰时。红衣主教带着宫廷侍卫赶来时,正看见一位身着绯袍的东方女子踩着跳板登岸,随行的通事捧着装国书的鎏金函匣,匣角悬挂的明珠随着步伐轻颤。

女子怎能担任使臣?主教身后的骑士长突然拔剑,剑尖在朝阳下划出银弧。云袖却只是抬手轻挥,四名女侍卫立即展开绘着日月山河的使团旗帜,她用流利的拉丁语缓缓道:贵国女王能统治国土,为何华国女子不能出使邦交?这席话让骑士长的剑锋顿在半空,远处教堂的晨钟声恰好撞碎海面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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