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圣驾回宫(1/2)

永定门的朱漆城楼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十二丈高的城墙上猎猎作响的龙旗,将深秋的长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当鎏金铜铃在御驾前荡开第一声清响时,跪伏在十里长街两侧的百姓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破天荒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御辇扶手上的饕餮纹。车窗外掠过的攒动人头像涌动的麦浪,玄色官袍与各色布衣交织成流动的河,无数双手高举着焚香的陶碗,蒸腾的白汽模糊了人们仰望的面孔。他想起三年前离京时的雪夜,同样是这条街,只有寥寥几个内侍立在宫门前,靴底碾碎的积雪在灯笼下泛着冷光。

陛下,吏部尚书魏庸率三品以上官员在承天门外候驾。内侍监总管李德全的声音隔着明黄纱帘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御辇缓缓停在白玉丹陛前。破天荒踩着内侍跪铺的紫绒毡靴走下时,正看见魏庸率领百官跪拜在地。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丞相今日穿了件簇新的绯色官袍,腰间玉带却还是十年前先帝御赐的款式,苍老的脊背弯成标准的九十度,声音却洪亮如钟:臣等恭迎圣驾还朝,吾皇圣体安康!

百官山呼雷动的应答声浪里,破天荒的目光越过攒动的朝冠,落在人群后方那个青衫落拓的身影上。墨先生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直裰,手里那柄旧油纸伞不知何时换成了竹骨青布伞,伞面上还沾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察觉到帝王的注视,他只是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穿过三重宫门时,檐角铜铃的韵律忽然变了调。破天荒驻足在太和殿前的丹陛上,二十六级汉白玉台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级都嵌着当年他作为庶子避走时留下的浅痕。如今这些痕迹已被新铺的金砖覆盖,就像那些关于先帝醉酒幸宫婢诞下龙裔的流言,早已被史官们从起居注里细心剜去。

摆驾皇陵。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德全捧着拂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跟在身后的魏庸刚要启奏的折子停在半空,苍老的手指捏得象牙笏板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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