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敲打拉拢(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破天荒将密报掷在龙案上,宣纸上魏党私囤兵器的朱砂批注洇开墨痕。他望着窗外初绽的西府海棠,玄色龙袍上十二章纹在晨光里流转,像极了蛰伏的猛兽睁开眼睫。
传御史台张大人。少年天子的声音淬了冰碴。
当张敬之捧着弹劾魏庸党羽的奏折跪在丹墀下时,阶前铜鹤的影子正爬上他颤抖的朝靴。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龙涎香爆裂的轻响,直到破天荒将一枚虎符推过玉阶:朕要你今日午时前,查抄兵部侍郎周显府邸。
张敬之抬头望见天子眼中翻涌的墨色,那是比十二旒冕旒更令人心悸的深渊。三日前苏凌治愈太妃时,魏庸在文华殿外那句牝鸡司晨,国之大忌犹在耳畔,此刻却化作龙案上寒光凛冽的钧旨。
禁军包围周府时,魏庸正在相府后园摆弄他的沉香木棋盘。当管家跌跌撞撞闯进来,他手中黑子地落在天元:慌什么?周显那蠢货早该被拔了。棋盘上黑白棋子犬牙交错,恰如朝堂格局,去告诉户部的李大人,就说老夫晚间在醉仙楼备了薄酒。
暮色四合时,破天荒在御书房召见了三位身着绯色官袍的臣子。户部侍郎李默捧着牙笏的手沁出冷汗,他看着天子将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推到自己面前,珠子映得整座暖阁亮如白昼。
李爱卿掌管度支三年,账目清明。破天荒指尖轻叩桌面,朕听说令郎在国子监总评第一?
李默喉结滚动,瞥见站在天子身后的墨先生正捻着胡须。三日前苏凌诊病风波中,正是这位神秘谋士在御花园对他低语:魏相树大招风,不如静待明主。此刻暖阁里浮动的龙涎香,忽然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先帝破格提拔寒门学子的那个雪夜。
臣...臣惶恐。
明日起,你便是户部尚书。破天荒打断他的话,目光转向另一侧的都察院御史,王御史上个月弹劾漕运贪腐的折子,朕看了。
当三位新晋大员躬身退出时,天边正划过一道流星。墨先生展开一幅舆图,南疆的山川河流在羊皮纸上蜿蜒:陛下提拔的这几位将领,都是当年随先皇平定百越的老卒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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