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丞相之位(1/2)

秋猎之变的血色尚未在宫墙间完全褪尽,金銮殿的梁柱上仿佛还萦绕着魏庸伏诛时的悲鸣。当清晨的朝露凝结在青铜獬豸雕像上时,破天荒已身着十二章纹的玄色龙袍,端坐在须弥座上俯瞰着阶下文武百官。御座前的鎏金香炉升起三缕青烟,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跳动的火焰,恰似此刻朝堂上暗流涌动的人心。

魏庸结党营私,图谋弑逆,已伏国法。内侍监总管尖细的嗓音划破沉寂,手中拂尘轻扫过明黄色的案几,其党羽三百十七人,或斩或流,俱已发落。

百官垂首帖耳,靴底碾过金砖地面的窸窣声此起彼伏。谁都清楚这场清算远未结束,那空置的丞相之位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既象征着滔天权势,也暗藏着粉身碎骨的危机。户部尚书李默悄悄抬眼,望见御座侧立的墨先生正捻着山羊胡,青灰色的道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退朝的钟鼓声刚落,中书省的值房便被密探围得水泄不通。墨先生将魏庸的罪证卷宗码放整齐,泛黄的纸页间还夹着半截断裂的白玉笏板——那是三天前魏庸在金銮殿上撞柱自尽时留下的遗物。

先生当真要举荐王彦?暗卫统领萧策的玄甲上还沾着夜露,他将南疆急报送入案头,那老匹夫在交趾推行的摊丁入亩,已让七家世袭土司联名告御状。

墨先生展开舆图,朱砂笔在岭南道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正因如此,才要让他来做这个丞相。烛火突然爆出灯花,将他脸上的沟壑照得愈发深邃,陛下新定天下,最缺的不是权谋,是民心。

三日后的早朝,当破天荒的目光扫过群臣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兵部尚书张奎的手按在剑柄上微微颤抖,他昨夜刚收到墨先生送来的蜀锦,锦缎里裹着的字条上只有二字。

魏庸既除,相位不可久虚。破天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龙椅扶手上的金鳞仿佛活了过来,众卿以为,何人可当此任?

李默抢先出列,象牙笏板敲击地面发出脆响:臣举荐墨先生!先生定策平叛,安国定邦,实乃不二人选!

话音未落,二十余名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请陛下三思。墨先生却步下丹墀,拂尘横摆行了个道家礼:贫道山野之人,不堪庙堂之任。臣举荐岭南巡抚王彦,此人在南疆推行新政,三年垦荒万顷,流民归乡者十万余户,其清正廉明,可昭日月。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炸开了锅。张奎瞥见站在后排的王彦——那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绯色官袍,腰间系着根普通的牛皮带,与周围珠光宝气的同僚格格不入。

破天荒沉默良久,龙纹锦袍在御座上铺开如波浪。他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密报,说王彦为了推行新税法,竟将自己的俸禄全部分给了交趾的灾民。当时他还以为是讹传,直到昨夜墨先生呈上那本泛黄的赈灾账簿。

准奏。当这两个字从龙椅上传来时,王彦手中的笏板掉在地上。他望着御座上那个年仅二十的帝王,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太学教书时,曾有个庶出的皇子总躲在窗下偷听他讲《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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