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后宫新主(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破天荒将北伐军的调兵虎符交还兵部时,阶下侍立的内侍总管李德全正捧着鎏金托盘候着。托盘上叠着三份明黄奏折,最上方那份由宗室太傅领衔,朱笔批阅的请立中宫四字在朝阳下刺得人眼生疼。
陛下,礼部已按您的吩咐拟好了选秀章程。李德全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丝绸,只是昨日太后娘娘传话,说镇国公府的千金年方十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宣太医令苏凌。破天荒打断他的话,玄色龙袍随着转身带起一阵风。御座扶手上盘踞的金龙张着嘴,吐出的珍珠垂帘轻轻晃动,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李德全捧着托盘的手微微一颤。这已是陛下本月第三次在议立皇后时召见苏太医了。他躬身退下时,瞥见御案一角压着张素笺,墨迹淋漓的悬壶济世四字力透纸背,与满殿的龙凤呈祥格格不入。
太医院的药香混着雪松香飘进殿门时,苏凌正低头将药箱放在金砖地上。她今日穿了身月白杭绸襦裙,发间仅用木簪绾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听到破天荒问皇后人选,她正用银簪挑开的药包突然一顿,当归与黄芪的碎屑簌簌落在明黄奏折上。
臣女不懂朝政。苏凌垂着眼,将挑拣好的药材倒进玉臼,不过臣女新制的避瘟丹,需用雪水炮制七日。陛下若信得过臣女,三日后辰时来取。她说话时指尖翻飞,银簪在玉臼中捣出规律的轻响,倒比钦天监的漏刻还要精准。
破天荒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在药草间穿梭,忽然想起三年前逃亡途中,这双手曾握着银针在他胸口施针。那时她也是这般波澜不惊,仿佛他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帝王心脉,只是株需要调理的药草。
苏太医可知,镇国公手握京畿卫戍?他突然向前一步,龙涎香混着墨香笼罩下来,若立镇国公之女为后,北疆蛮族听闻定会忌惮三分。
玉杵停在半空。苏凌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终于撞上他的视线:陛下是要立皇后,还是要立北疆的屏障?她的瞳孔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映得殿顶的藻井都失了光彩,臣女以为,当归虽能活血,却不如黄芪补气固本。
破天荒突然笑了。他想起昨日凤玲珑叉着腰闯进军营的模样,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举着凤家令牌,非要他立她姐姐凤倾羽为后,说什么女子也能当皇帝,凭什么不能当皇后,气得他罚她抄了一百遍《女诫》。此刻苏凌的话虽不同,却同样带着刺,扎得他心口又痛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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