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只发工牌(1/2)
那株墨色金脉的“守夜草”,很快便成了青川西巷的新地标。
它无声地宣告着,那一夜的终结,亦是新秩序的开端。
清晨六点,天光熹微,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寒意,露珠在草叶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折射出淡青色的冷光,指尖触之冰凉滑腻。
远处传来早班电瓶车启动的嗡鸣,夹杂着巷尾狗吠与水龙头哗哗放水的回响。
巷口那道由“诺”演化而来的“言”字刻痕,在晨光下泛着一层奇异的微光,仿佛是青石板自身的脉络,表面如覆薄釉,光滑得不沾一滴水。
几个早起的街坊提着铁皮水桶,拿着硬毛刷子,想将这道“不祥”的痕迹清洗干净,却发现无论怎么冲刷,水流都像遇到一层无形的油膜,从字迹上滑开,连一粒灰尘都带不走。
刷子刮过时发出刺耳的“吱——”,却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邪门了嘿!”一个大爷敲着水桶边,金属撞击声在窄巷中回荡,满脸惊异。
“春姨花甲粉”的摊位前,陆阿春正蹲在小马扎上,翻看一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
这本子是昨夜连夜赶制出来的,封面用记号笔写着四个大字——《值守手记》。
她一页页翻过,纸张粗糙摩擦着指腹,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昨夜参与“一级响应”的二十多名协理员,竟无一人提前离岗,哪怕是平日里最怕冷、最惜命的五金店小林,也裹着两层军大衣,哆哆嗦嗦地守到了天亮,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军大衣肩头结了一层霜花。
记录本上的内容更是五花八门。
“凌晨两点十三分,老王家的狗没叫,很反常。”——字迹潦草,带着焦虑的顿挫。
“三点零五分,西巷口的路灯闪了一下,但我确认了,是灯泡老化。”——后面还附了个简笔电路图。
“四点半,听到隔壁有婴儿哭,五分钟后停了,应该是喂完奶了。”——墨迹被手指蹭开一点,像是写的时候正抱着暖水袋取暖。
没有一句提到鬼怪,没有一句渲染恐惧。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琐碎,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像冬夜炉火旁棉被裹身的温热感,又似听见邻居家锅铲翻炒时安心的声响。
陆阿春忽然明白了,这帮人守了一夜,不是因为害怕那个影子,而是发自内心地想守护这份宁静。
他们不再是被动地等待“乔哥”显灵,而是主动扛起了责任。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陆阿春“啪”地合上本子,拎起两杯刚冲好的滚烫豆浆,一脚踹开了乔家野的屋门。
“哐当!”木门撞墙的震动让窗台上的玻璃杯轻颤,发出细微嗡鸣。
屋里,乔家野正靠在窗边,脸色苍白,嗓子因为系统惩罚的后遗症,依旧沙哑得如同破锣。
他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刚要开口,一杯豆浆就塞进了他手里,瓷杯滚烫,掌心一阵灼痛。
“你给老娘听好了!”陆阿春叉着腰,热气腾腾的豆浆在她面前形成一团白雾,带着浓郁豆腥味扑面而来,“现在这帮人,没一个想当什么‘乔哥的信徒’!他们就想正儿八经上班,拿工牌,当一个堂堂正正的守夜人!你懂不懂?”
与此同时,高青的工作室里,灯火通明。
她已经对着电脑屏幕分析了整整一夜。
最后那段影像被她放慢了无数倍,每一个像素点的变化都被量化成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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