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善意谎言(1/2)
那是一种诡异的气味。
潮湿泥土、福尔马林,还有一丝铁锈般的血腥——从隔壁王大爷的油条摊传来。
乔家野瞳孔一缩。这不该是夜市的味道。
他强忍喉间腥甜站起身,却眼前一黑,一口黑血差点涌出。
不能咳。
每一次咳血,身体里某种东西就在流失,而那个系统,像秃鹫般等着啄食他的生命。
一滴黑血落下,砸进地面裂缝。
一圈极淡的金光涟漪浮现,转瞬即逝。
三个月前,他曾顺口对老人说“这珠子能驱邪”,对方次日退烧——那时他咳了血,蹭到了珠子上。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
他若无其事地坐回小马扎,眼角却死死盯住王大爷。
那人动作迟缓,脸上常年被油烟熏出的红光也黯淡了。
天色微亮,陆阿春收拾完“守夜铭碑”旁的狼藉,忽然瞥见乔家野偷偷将一枚塑料玉佛塞进货箱底层。
晨光下,那玉佛表面似有金纹流动,隐隐发烫。
她快步上前,一把捞出玉佛。入手滚烫!
她不动声色揣进围裙口袋:“阿野,锅里给你留了羹,赶紧喝滚回去睡觉!”
转身直奔镇卫生所。
“张医生,测这个。”
老医生拿起红外仪,屏幕数字疯涨:50c……80c……199c!
“啪”一声,仪器冒烟报废。
“邪门了……刚才我感觉它里面有生物电流,跟活物似的……”
生物电流?
陆阿春脑中轰然炸响。
三年前,乔家野刚来摆摊,穷得发抖,却举着十块钱的树脂观音吹牛:“开过光的,保你睡得香。”
第二天,老太太提着鸡蛋来谢,说梦见了去世的老伴。
从那时起,“灵验”的传言越来越多。
现在才懂——他不是在吹牛,是在拿命点灯。
她攥紧玉佛往回跑,风卷废纸掠过脚边。
想起那个冬天,他蜷在摊后发抖,她递过去一碗热汤:“喝吧,别冻死了。”
他抬头看她的眼神,像个迷路的孩子。
如今,他在把自己烧成灰。
另一边,乔家野已咳得撕心裂肺。
他翻出一盒红绳手链,强撑痞笑:“限量版月老祠同款!谁戴三天脱不了单,我请你吃一年花甲粉!”
话音未落,喉头一痒,“咳咳!”
几滴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血溅上红绳。
那手链瞬间变得鲜艳温润,如浸晨露;细看竟折射金芒,触之微烫,似有心跳搏动。
一个刚分手的女孩笑着买下:“要是真灵了,我送你锦旗!”
临走调侃:“乔哥你咳这么惨,该不会是太孤单急上火了吧?”
他咧嘴一笑,声音沙哑:“我这叫情深不寿,你们凡人不懂。”
当晚,女孩被父母拉去相亲,推门一看——竟是初恋坐在里面。
四目相对,相拥痛哭。
消息传开,群聊炸锅:
“卧槽!乔哥那红绳真灵?”
“招财猫爪上有血渍……我家走丢的猫当天就回来了!”
“平安扣是他划破手指染的……难怪工地小张没被钢筋砸中!”
一件件旧事被翻出,规律浮现:**沾过乔家野血的东西,全都灵验了。
**
烧烤摊小林颤声问陆阿春:“春姨……咱乔哥是不是快烧干了?”
她没答,冲上二楼,把玉佛重重塞进乔家野枕头下。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圆珠笔写着:
“你要死也别脏了我的汤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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