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房租还得交(1/2)

第8章 许愿归许愿,房租还得交

墙上的影子沉寂了,仿佛刚才那诡异抬手只是幻觉。

可乔家野心底的寒意却挥之不去,与腹中饥饿交织成一片冰冷的潮水,浸透四肢百骸。

他蜷缩在摊位后,将最后一口冷硬馒头塞进嘴里,粗糙的颗粒刮过喉咙,像吞下一把生锈的铁砂。

城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仍在眼前晃动——一千二百块的管理费,如巨石压胸,几乎令他窒息。

他翻遍所有口袋,把皱巴巴的零钱和今日收入摊在油腻木板上,一遍遍数着,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数字顽固地停在八百七十三。

差三百二十七。

“我要是能许愿有钱,早不在这受罪。”念头刚冒出来,喉咙深处猛然刺痛,一股铁锈味直冲舌尖。

他剧烈咳嗽,脸色涨红,额角渗出冷汗。

那无形的警告,比城管的最后通牒更令人恐惧。

他靠着冰冷墙壁,苦笑抹去嘴角口水:“贪念……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去救别人?”

脚步声停下,迟疑、微颤。

“小老板……你这儿的玉佛,真能保胎?”

乔家野抬头,看见王嫂——面色苍白,肚子高高隆起,一手扶腰,一手拄着磨得发亮的旧拐杖,底部歪斜,显是多次修补。

她眼神里盛满希冀,又藏着绝望,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心猛地一沉。

丈夫半月前车祸昏迷,至今未醒,家中全靠她一人支撑。

肚里的孩子,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

“保胎”?不过是街坊添油加醋的传言。

他只是个卖假玉的贩子,哪来的神力?

可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蔓延,空气凝固。

良久,他从一堆挂件中挑出一块色泽最温润的仿玉佛——义乌小商品市场批量购入的树脂制品,成本不足五元。

他用软布细细擦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传世珍宝。

垂着眼,声音极轻:“这玉佛不神奇。戴上它,夜里能睡安稳些,不做噩梦。孩子听着妈妈心跳稳了,自然也就安了。”

递过去时,话音未落,喉咙骤然剧痛,比前两次更甚,仿佛有钝刀在缓慢切割声带。

他强忍痛楚,脸上毫无波澜。

第三次许愿,生效了。

孕妇接过玉佛,双手颤抖,如捧稀世之宝,泪水滚落,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圈深色印记。

深夜,乔家野被喉咙灼痛折磨得辗转难眠,手机忽然亮起。

是王嫂家人来电,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突发先兆流产,送医危急,医生已准备病危通知。

可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血压奇迹般稳定,胎儿心率恢复正常。

次日清晨,家属扛着“送子观音,恩同再造”的锦旗前来致谢,却被乔家野远远拦在巷口。

他摇头,声音平静:“别谢我。回去谢谢她自己。是她每晚摸着肚子说话的那只手,才是最灵的护身符。”

人群散去,高青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单反相机。

那张惯常冷若冰霜的脸,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波动,像是被什么触到了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租金的事,我听说了。”她开门见山,“我接了个‘烟火人间’摄影展委托,预算批下来了,够你付一半管理费。”

乔家野还未回应,她便补充:“不是施舍——我是雇你。当向导,每晚带我逛三条街,讲十个夜市故事。按小时计费,童叟无欺。”

他一愣,随即坚决摇头:“你的钱,我不能收。”

高青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弧度:“谁说是给你的?合同条款你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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