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替身(1/2)

凌晨三点,春姨花甲粉摊后间,乔家野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手机。

窗外雨丝斜织,湿气渗进木板缝里,他却浑然不觉。

高青传来的红外视频反复回放:昨夜窗台橘色猫影消散瞬间,热源从37c骤降至25c,与春姨指尖青紫退去的时间分秒不差。

温度曲线在屏幕上划出一道诡异的断崖,仿佛生命被某种无形之物抽离。

监控时间轴上那一秒的骤降,像被剪掉的一帧现实,留下无法解释的空白。

他放大另一段画面——陶笛放在孩子枕边时,一缕金丝光晕从笛孔溢出,缠上窗框,持续七秒才隐去,如同有意识地打了个结。

那不是光,是某种活着的执念在呼吸,细看之下,光晕中竟浮现出模糊的猫耳轮廓,一闪即逝,仿佛在窥视人间悲欢。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段影像的背景音里,隐约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喵”,经频谱分析后发现,频率恰好与大黄生前的叫声一致。

乔家野猛然坐起,床板吱呀作响,惊飞了屋檐下歇夜的麻雀。

他抓起笔记本,在“归家铃·大黄”页下红笔划线,咬牙写下:“代价非随机,择亲而噬;载体可替换,需心锚为引。”字迹深陷纸面,像刻进骨头里的誓言。

笔尖停在“心锚”二字——若情感是羁绊,能否人为制造更强的“牵挂”,造一个替春姨承受代价的“替身”?

他凝视着墙上泛黄的照片:春姨蹲在摊前笑着给大黄喂食,背景是早已拆迁的老巷。

那一刻的暖意,如今成了刺骨的刀锋。

他忽然想起童年发烧,春姨守了一夜,用凉毛巾一遍遍敷他额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那些琐碎的温柔,原来早已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牢牢系在这条巷子里。

她从未说过爱,却把爱藏在每一勺滚烫的汤底、每一次替他掖紧的被角里。

清晨六点,高青踩着露水赶来:“春姨梦游了。她蹲在你旧摊位的地砖缝前,一直念‘大黄冷不冷’,袖口爪印没了,但睡衣领口有圈湿痕,像猫脸。”乔家野刻笛的手一抖,刀刃划破拇指,血渗入笛内纹路,蜿蜒如根须扎进土壤。

两人对视,心头沉重:执念未散,只是转移——它找到了新的宿主,而春姨正在被一点点掏空。

她的梦境成了战场,灵魂在现实与幻象之间反复撕裂。

更可怕的是,昨夜邻居报警称听见她对着空气说话,语气温柔得不像病人,倒像是在哄一个看不见的孩子入睡。

上午十点,热搜爆了:“陶笛驱邪是骗局!致幻成分害三童幻觉!”主播周昭举着“热心人”提供的陶笛,递给所谓“化学专家”。

镜头前,粉末洒落试管,冒出虚假的气泡。

乔家野冷笑,关掉直播,翻看私信——上百条谩骂中夹着七条感谢:“谢谢笛子,我儿子终于不怕床下有人了。”“孩子一夜安稳,多少钱我都愿再买!”他收起手机,取出密封袋:春姨那碗粉里的靛蓝丝状物,像干涸的泪痕。

显微镜下,纤维呈螺旋状排列,中心竟有微弱生物电反应,仿佛仍带着某种残存意识。

实验室初步报告提示其dna片段与猫科动物高度相似,却又混杂人类情绪波动的脑波残留,科学已无法定义它的存在形态。

“走,去老陈家。”

“那怪老头会扫帚打人!”高青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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