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叫乔哥也不灵(1/2)

红色的安全灯幽幽亮着,将暗房内的一切染成血色。

光晕在显影盘边缘流动,如凝固的血液脉动。

高青屏住呼吸,指尖触到金属夹子时传来一阵冰凉——她小心翼翼夹起刚冲洗的底片,水珠滑落,在红光中拉出虹彩。

湿漉漉的底片悬挂在晾干绳上,像一片被剖出的心脏。

就是这张,乔家野点燃“弃名书”时,她按下的快门。

药水气味刺鼻,乙酸与显影剂混合成腐果般的酸腥,钻入鼻腔;她的皮肤发麻,仿佛每一根汗毛都在抗拒这窒息氛围。

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感官全被那张负像吞噬:火焰在底片上呈漆黑翻涌,却散发着灼目轮廓,扭曲伸展如巨手,五指如枯枝扼住“伪乔家野”的影子。

那影子五官挤作一团,嘴角咧开却无声哀嚎,肌肉因撕扯而抽搐变形。

更令人脊背发寒的是,其背后浮现出另一个模糊身影——旧式对襟衫剪影端立,发髻一丝不苟,眉眼温柔倔强。

尽管面容模糊,那份熟悉感却如针扎进记忆深处。

高青心脏猛地一缩,耳膜嗡鸣,仿佛有低语自底片渗出。

她踉跄冲出暗房,掀开积尘储物箱,纸页沙沙作响。

三年前走访青川县老手艺人的情景浮现——她曾拍下一位编织手绳女人的遗照,那是乔家野的母亲。

她找到贴着“旧忆”的相册,翻开时陈年纸张与樟脑气息扑面而来。

一张黑白遗照滑出,女人眉尾处一道细微疤痕若隐若现。

高青抓起放大镜奔回暗房。

镜头贴近底片,她在模糊光影相同位置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断裂感!

完全一致。

“愿力是死人不肯闭眼的执念。”

陈劳的话如惊雷炸响脑海。

她原以为夺走乔家野身份的“影子”是邪祟或外敌。

可真相荒诞又心碎——那是他母亲残留世间、不肯散去的守护执念!

因担忧孤儿出身的儿子无法立足,这份执念依附于“乔哥”之名,延续“圆梦”能力试图庇护他。

昨夜那一把火,乔家野以为烧的是替身……实则烧的是他妈最后一点魂影!

“糟了!”高青脸色煞白,抓起相机和车钥匙就往外冲。

清晨五点四十,灰蓝晨雾笼罩街道,积水倒映路灯残影,如破碎记忆。

乔家野的摊前,陆阿春提着铁桶刮地,暗红液体泼洒,泛着诡异光泽。

“你昨晚那一把火烧得好,但也闯了大祸!”陆阿春低声道。

乔家野坐在小马扎上啃冷包子,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浓重。

“闯祸?我按陈老头说的斩断因果,还有错?”他声音沙哑。

陆阿春砸下刷子:“春姨走阴路的老姐妹托梦,说昨晚三更,青川江渡口有‘哭魂船’现形!船上一个穿蓝布对襟衫的女人划桨痛哭,喊着——‘还我儿名’!”

乔家野咬包子的手顿住。

蓝布对襟衫……是他母亲最常穿的衣服。

“你以为‘乔哥’只是外号?”陆阿春指着他的鼻子,“那是你妈一辈子替人求愿、背愿、偿愿攒下的命契烙印!她死了,这烙印落在你身上,是你唯一的庇护!你一把火全点了天灯!她能不怨吗?!”

乔家野呆住,嘴里的包子再也咽不下。

他眼里闪过尖锐痛楚,像心被无形之针刺穿。

上午九点,陈劳拄拐而来,拎着一只黄纸封口的黑陶罐。

他冷笑一声:“蠢货。”

揭开符纸,一股灰烟升起,凝聚成两个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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