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旗不能倒(1/2)

夜市喧嚣过后,他没有回家,反而蹲守在摊车旁,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从摊车最隐蔽的夹层中取出仅剩的六支朱砂笔。

用一把锋利的小刀,逐一削整笔尖——有的削成锐利如针的锥形,适合刺破符纸;有的压扁成铲状,可刮取地脉残留的气息;还有一支特意留下细小倒钩,若有人敢近身偷袭,必被血肉勾连。

这不只是工具,更是他在绝境中握紧的最后一道防线。

做完这些,他随手将一支最普通的笔插进空玻璃瓶里,瓶身厚重,稳稳立住,权当镇纸。

其余五支则用油布层层包裹,严密封入夹层深处,如同埋下五颗未爆的雷。

“准备打仗?”清冷的声音自阴影中浮现。

乔家野头也不抬,早已习惯高青来无影去无踪的作风。

她从巷口幽暗处走出,手中捏着一张刚打印出的a4纸,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照片上是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侧影,面容模糊,但肩扛的设备却清晰无比——一台配备超长焦镜头的专业测绘相机,镜头焦点精准锁定“归心旗”基座内部裂痕。

更关键的是,镜头下方那个不起眼的红点,正微微闪烁。

“工程级长焦,带激光测距。”高青语气平静,像在报读仪器数据,“不是游客,是专业勘察。他们在测绘结构承重点,甚至可能在建模推演倒塌路径。”

乔家野盯着照片足足半分钟,目光沉如深井。

那男人专注的姿态不像朝圣者,倒像个解剖师,正冷静地分析一具尸体的骨骼走向。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撕破寂静:“好家伙,想掀我台面,还得先算力学公式?”

笑声戛然而止,他眼神骤冷:“你发出去了吗?”

“没有。”高青摇头,将纸对折塞进防水袋,“只存在本地加密盘。李月说过,现在每一段影像都可能是子弹,射向你自己的那种。”

两人并肩而立,风掠过旗杆,那面重新修补过的“归心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布帛翻卷之声宛如低语,诉说着即将降临的风暴。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陆阿春照例端来热腾腾的馄饨,葱花浮在汤面,香气四溢。

但她另一只手多了一样东西——一把锈迹斑斑、却沉甸甸的铜芯老式挂锁,锁体泛着岁月打磨出的哑光。

“我爹留下的,三十年前锁过老街祠堂大门。”她把碗放下,将锁“啪”地拍在摊位上,“现在香火越旺,贼就越盯得紧。你那旗子能引人回家,也得有人替你守住根。”

乔家野凝视那把锁,齿纹复杂,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印记。

他心头猛地一震,想起昨夜陈劳那句“信字种进地里”,仿佛泥土之下真有脉动。

他没推辞,默默接过,放入抽屉最底层,只抬头说了一句:“春姨,今晚请你吃烧烤。”

陆阿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加辣!不然不认你这个干儿子!”

上午十点,夜市尚未开张,巷口已聚起一群年轻人,举着手机四处打卡。

乔家野反常地将几尊粗劣的“仿古开光玉佛”摆在最显眼位置,自己则翘着二郎腿坐在马扎上,嗑着瓜子,懒洋洋吆喝:“假货三条腿,骗你是小狗!拍照十块,合影二十,摸佛祖脑袋加五十!”

他看似散漫,眼角余光却如雷达般扫视全场。

不到十分钟,两个戴口罩的身影进入视野,在摊位周围反复绕行三圈,手机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刻意避开人脸,专拍旗杆底座与昨日修补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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