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遗忘的愿望(1/2)
天刚亮,青川县夜市便从沉睡中抽搐着苏醒。
油条下锅的滋啦声撕开寂静,豆浆机沉闷的轰鸣如大地低语,摊主们打着哈欠互相招呼,声音黏糊着晨雾,在石板路上拖出懒洋洋的尾音。
这本该是烟火人间最安稳的序曲,可今天,却多了一串不和谐的休止符——死寂般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空白。
从乔家野那顶破帐篷门口起,一行由暗红辣椒灰组成的脚印蜿蜒延伸至老王臭豆腐摊的煤气罐旁。
脚印尺码约四十,边缘清晰得反常,却没有丝毫踩压的凹陷,仿佛不是踏出来的,而是“印”上去的,像谁用烧红的铁模烫进了现实的皮肤。
摊主们远远围观,交头接耳,眼神躲闪,没人敢上前一步。
这地方的怪事,向来沾上就甩不脱。
“你昨晚哭啥呢?”陆阿春蹲在脚印边,手里没拿锅铲,反而捏着一双长筷,像个小心翼翼的考古学家。
她用筷尖轻戳脚印边缘,动作谨慎得如同触碰一枚未爆的炸弹。
诡异的一幕发生:那辣椒灰脚印竟如活物般猛地向内一缩,像是被针扎了的呼吸!
她猛地抬头,瞪向脸色发白、眼窝深陷的乔家野:“我卖三十年花甲粉,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就没见过一个大老爷们做梦能哭成你这样,抽抽搭搭跟死了爹妈似的!”
乔家野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来回摩擦过。
昨夜他为了安抚那些被遗忘的愿望,强行催动了三次铜铃,许愿次数满额的惩罚已经悬在嗓子眼,失声的风险让他不敢吐露半个字真话。
“咳……梦到摊子被城管整个端了,连人带货扔垃圾车里,一时没绷住,本能反应。”他声音沙哑如破锣。
“呵。”高青掀开帘子走出来,举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声波图,“你梦里喊的可不是‘城管大哥手下留情’,而是‘别吃人’。三个字,我都录下来了。”
谎言当场被戳破,乔家野脸色比锅底还黑。
就在这死寂中,那枚被筷子戳过的脚印,竟又轻微一颤,在众人眼皮底下向前蠕动了几乎看不见的半寸!
“我操!它自己会走!”陆阿春这次是真把筷子扔了,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它一直在动。”高青面无表情,将手机连上便携投影仪。
昨夜那口大铁锅被翻了过来,锅底成了天然幕布。
光影闪烁,监控集锦浮现:凌晨三点零三分,全城一千二百个摄像头捕捉到三千七百六十一人次同步抬头望天,动作整齐如军训,眼神空洞如傀儡。
同一时间,市人民医院十七名重症患者脑电波出现高频δ共振——植物人才有的波形。
接着是一段音频分析。
原始噪音细碎粘稠,如万虫振翅;倒放后,竟汇聚成一个字,由成千上万不同声线拼凑而成——
“饿……”
那个字带着阴冷实体,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乔家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昨夜“我们一起吃饱”的耳语再度回响。
“它不是走向某地,”高青指着轨迹,“更像根须在土壤里寻找水分和养分。”
“不是找水,是‘愿痕’寻主!”陈劳教授拄着刻满符文的拐杖,在学生搀扶下气喘吁吁赶来。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脚印,嘴唇哆嗦:“古籍有载,万民信念落地,可生‘愿痕’,是集体信念扎根现实的征兆。它本该静止,是图腾,是符号!可现在……它动了!”
他猛然抬头,拐杖顿地:“说明被它扎根的那个‘东西’醒了!它不满足于被动吸收,它也想……许愿!”
所有人目光聚焦乔家野。
他寒意直冲天灵盖——自己吹牛吹出的系统,现在连小弟都要学自己吹牛了?
“不能等了。”他深吸一口气,“我顺着它走,看它到底要干嘛。”
“我跟你去,全程记录。”高青要去拿相机。
“别。”乔家野摇头,“你那镜头跟探照灯似的,万一把它惊着了,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他转向陆阿春,压低声音,“春姨,帮我撒点生芝麻,每隔几步撒几粒。我听老人们说,狗啊鸟啊都爱吃这口,万一真有看不见的东西跟着我,咱也能顺着被吃掉的芝麻把它给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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