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哑巴摊主的第三声（1/2）

晨光熹微，市第一医院妇产科走廊被死寂笼罩。

清晨六点，李温晴宫缩骤然加剧，腹中生命仿佛被无形之手疯狂挤压。

她被火速推进产房。

产房外，张医生死死盯着胎心监护仪——那条代表胎儿心跳的曲线，正如风浪中倾覆的小船，每一次下探都撕扯着在场者的神经。

冷汗浸透他的后背，拳头紧握，手心湿滑。

“准备剖腹产！快！”他对着通话器嘶吼，声音因紧张而扭曲。

就在此刻，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生命曲线骤然跌落临界点之下！

滴——长而刺耳的蜂鸣，如同死神降临。

完了！

张医生脑中一片空白。医学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荒唐念头闪电般击中他。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划开相册，点开了高青拍下的“红绳降雨”照片。

照片里，青年背影模糊却坚定。

“要是……这世上真有所谓愿力……”他哆嗦着低语，像祈祷，又像交易，“请……再来一次吧！”

话音落下，奇迹发生！

刺耳警报戛然而止，监护仪上那条坠落的曲线猛地回弹，沉稳有力地跳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规律而强劲，仿佛危机从未发生。

张医生瞳孔骤缩，僵硬抬头，望向走廊尽头。

不知何时，高青的身影已立在那里，背上背着那个摆摊的哑巴青年——乔家野。

乔家野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嘴唇无声翕动，似在念诵古老咒文。

他被高青半抱着，一手垂落，另一只手紧攥，掌心一道血绘符文，泛着微不可察的光。

一道虚幻文字在他眼前闪现：

【今日第二次许愿完成，剩余次数：1】

七点十七分，一声嘹亮婴儿啼哭划破晨雾。

“生了！母子平安！脐带绕颈的死结……自己解开了！”护士冲出，泪中带笑。

这医学上近乎不可能的一幕，无人质疑。

张医生几乎瘫软，随即冲进产房，目光直锁保温箱中的新生儿。

在婴儿左脚脚踝上，赫然一圈极淡红痕——形状正是一根打了活结的绳子。

寒意从尾椎窜上头顶。

他曾见古籍批注：“承愿之婴，胎记为契。”

——以愿力降生者，其胎记即为契约。

他强压骇然，悄悄采集脐带血，封入避光管，标签写下：样本x——禁忌接触光照。

走廊里，高青扶着脱力的乔家野靠墙坐下。

“你……怎么样？”高青声音发颤。

乔家野虚弱摇头，刚想笑，喉头却一阵痒意涌上。

“呃……”

一个破碎音节挤出久未发声的喉咙。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接连而出，由含糊到清晰。

“……活了……太……好了……”

声音嘶哑如破锣，却真实得令人心颤。

高青瞪大双眼，猛然狂吼：“乔家野！你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乔家野摸着喉咙，泪水滑落，脸上绽开释然笑容，缓缓摇头。

这是愿力透支生命换来的馈赠——片刻言语，代价沉重。

中午十二点，《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成了神谕的回音》引爆社交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