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许愿契约(1/2)

第三天清晨,夜市的喧嚣被一种奇异的肃穆取代。

“过秤台”前再次排起长龙,一眼望不到巷尾。

这一次,队伍里再看不到现金或奢侈品,人们手中捧着的,全是常人眼中的“破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佝偻着背,牵着眼眶红肿的小孙子走上前,将一只外壳开裂、发条锈死的旧八音盒轻轻放在秤盘上。

陆阿春拿着记事本登记,忍不住嘀咕:“乔家野这是要开废品站?”

她身后,一对年轻情侣红着脸,交出用碎纸片拼好的心形纸团——那是他们分手时撕毁的情书。

再往后,一位环卫工大妈犹豫良久,递上一只表带断裂、指针停摆的老式怀表。

秤盘上的物品越堆越多,像一座沉默的坟冢,埋葬着失败与遗憾。

就在陆阿春笔尖即将落下的刹那,那堆“破烂”最下方的八音盒,盒盖上的小天鹅雕饰竟微微颤动!

“叮——”

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响起,炉火骤然一闪,迸出一星赤金色火花。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破旧八音盒的裂缝如被无形之手抚平,木屑蠕动,铜片回位,每一道伤痕都在无声愈合。

锈死的发条缓缓回缩,“咔哒”一声,一段断续却熟悉的童谣悠悠传出:

“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槟榔……”

歌声稚嫩,带着电流杂音,却如惊雷劈在老头心头。

他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涌出,视线模糊,唯有那旋转的小天鹅清晰如昨。

小孙子再也绷不住,“哇”地一声抱住爷爷大腿,哭得撕心裂肺——那是他妈妈去世前录下的最后一段摇篮曲。

八音盒摔坏后,他再也没听过。

全场死寂。

风中只剩断续的童谣与孩子的哭声,交织成最沉痛的挽歌。

空气沉重如铁锈,有人悄悄抹泪,指尖触到脸颊才发觉已结了一层凉霜。

再无人质疑这些“破烂”的分量。

它们不值钱,却比黄金更重,承载着凡人无法承受的“失去”。

高青在后屋监控前看得真切。

她反复回放录像,逐帧分析每个许愿者的微表情:老人递交八音盒时手指颤抖,眼神却是诀别;情侣交情书时对视一笑,嘴角抽动似割伤口;环卫大妈放下怀表时喉头滚动,低声说了句“爸,我送你了”。

起初毫无头绪,直到她将成功案例并列对比,突然发现共同点——他们都完成了某种形式的“放手”。

她翻开陈劳借她的民俗笔记,在一页空白处看到红笔批注:

“愿不成于求,而成于舍。”

页脚还有一行小字:(近三日有7次请求源ip重复,疑似人为刷单。

——h.q.)

她连夜分析数据,一条惊人脉络浮现眼前——

每次炉火异动,轮椅上的乔家野体表铭文都会同步闪烁,尤以锁骨下那个“心”字符文最为明亮。

比对前几日影像,她终于明白:系统响应的,不是情感多强烈,而是是否完成未尽的告别。

老王家丢失的猫,是女儿病逝前送的礼物;女孩奶奶的腿,承载她对早逝父母的思念;此刻的八音盒是母爱缺位,撕碎的情书是遗憾分手,停摆的怀表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原来如此!

这杆秤,称的不是诚心,是舍弃的决心。

就在此时,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挤到最前,眼神轻佻。

他掏出一部连膜都没撕的最新款iphone,“啪”地拍在秤盘上。

“我捐了!顶配手机,够诚意吧?愿望很简单:期末门门过!”

周围人面面相觑。这赤裸交易与气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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