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陆阿春被唤醒(1/2)
来人不止一个,一老一少。
满头银发的老奶奶牵着五六岁的小女孩,步履缓慢地走进西巷。
她脚步极轻,石板路上只留下浅淡湿痕,仿佛刚从医院走廊走入梦境边缘。
她脸色苍白如纸,在昏黄路灯下几乎透明,皮下淡青血管清晰可见。
那双大眼睛空洞无物,却倒映着石台上悬浮信物的微光,像深井里沉落的星点。
她紧紧抱着一只褪色毛绒兔,兔身磨出毛球,左耳断裂,露出灰黄棉絮,指尖触感粗糙松软,如同攥着一团干枯的记忆。
“铭碑监督团”成员立刻迎上。
这是陆阿春定下的规矩:对老弱病孺,必须主动引导,以防意外。
“阿婆,您需要帮忙吗?”一位年轻摊主轻声问。
声音温和,却让小女孩肩膀一颤,手指更深地抠进兔子肚子里。
就在这时,她突然挣脱奶奶的手,踉跄跑到石台前。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梦游者踏过雪原。
她踮起脚尖,手臂微抖,小心翼翼将断耳兔放在那堆残破信物旁。
指尖离开的一瞬,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割舍了一部分自己。
老奶奶追上来,满脸无奈与心疼:“别管她……这孩子刚做完脑瘤手术,回来就不说话了,成天抱着这破兔子。”声音沙哑,尾音发抖,像风中残烛。
监督团成员心头一沉。
他们见惯绝望中的期盼,但一个连话都说不出的孩子,如何许愿?
他们还是拍下照片,录入档案:编号第二十八号,诉求:未知。
所有人心里清楚,这大概率只是徒劳记录。
奇迹也要讲基本法,没有明确意图,系统如何响应?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这片巷弄正在苏醒的“灵性”。
深夜,万籁俱寂。
风停了,野猫也不再走动,整条西巷陷入凝固般的静谧。
那台熊猫牌老收音机,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忽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一次,没有电子音,也没有广播曲。是一段童声清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歌声稚嫩跑调,却纯净如山泉,每个音符裹着梦的温度。
守夜摊主面面相觑。
有人认出,这是《小星星变奏曲》最简单的一段。
更诡异的是,高青调取监控发现:从傍晚至今,小女孩和家人根本未再踏入西巷半步!
消息传到高青工作室。她戴上耳机,将音频导入频谱分析仪。
绿色波形图展开的瞬间,她瞳孔骤缩!
主旋律之下,隐藏着一道极其微弱的信号。
ai比对结果令人头皮发麻——那是高度吻合的儿童rem期脑电波!
正是术后康复期儿童在快速眼动睡眠阶段的节律。
她立刻拨通县人民医院儿科主任电话。
半小时后,加密数据送达。铁证如山!
就在收音机响起前十五分钟,名叫“朵朵”的小女孩,在病房睡梦中,rem期脑电波出现长达三十秒的异常高频波动——强度如同她在梦境中用尽全力放声歌唱!
与此同时,直连炉膛的红外镜头显示:炉心深处,一团微光浮现出第二十八个名字轮廓——正是“朵朵”!
“它……听的不是声音,是梦话……”高青喃喃,手指触碰耳机外壳时,竟感到刺骨冰凉。
陆阿春闻讯赶来,听完分析,脸上首次不见惊喜,只有警觉。
她召集摊主开紧急会议:“从今天起,立新规矩!凡未成年人或精神状态不稳定者来访,必须由亲属签署《知情备忘录》!写明我们不包治百病,一切后果自负!”
“阿春姐,这不是把人往外推?”
“我是怕火烧太大!”她冷声道,“一个孩子的梦都能被听见,若来一百个、一千个走投无路的人,他们的念头加起来得多大动静?咱们不怕神灵,怕的是人心乱套!这里一旦成了救命稻草,救不了就成了催命符!”
当晚轮到她守夜。
她从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走到石台前,拿出一双洗得发白、鞋底磨穿的虎头布鞋,轻轻放在断耳兔旁。
没登记,也没许愿,只是低语:“这不是求你办事,是让你知道,我们也懂什么叫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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