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娃找着了(1/2)

那撕裂般的闷哼从他砂轮磨过的喉咙挤出,带着血腥灼痛,在空荡出租屋中激起微弱回响。

凌晨六点,灰白天光铺在地板上,映着墙角药瓶、泡面盒,还有一张被血渍晕染的旧寻人启事。

乔家野蜷在床上,右手纱布渗血,指尖微微抽搐,仿佛仍攥着昨夜石龛上那股刺骨寒意。

手机循环播放朵朵妈的语音,哭腔如针:“……粉色小熊睡衣……六个小时了,监控断在清河桥头,乔哥,我的朵朵……她才五岁啊……连过马路都不会……”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凿进他早已崩裂的神经。

窗外风声呜咽,像是某种无形之物在低语——它听到了,也记下了。

床头水晶球异动。

金线螺旋本指向城郊荒庙石龛,此刻却微微上抬,仿佛“抬头”凝望远方。

他猛然想起昨夜石龛上的白霜——冰花纹路,竟与多年前为临终老人祈福时病房窗上的霜花一模一样!

那时老人含泪说:“我孙女走丢了,若能找到她,我死也瞑目。”

三天后老人离世,而七日后,女孩在邻市车站被找到,手里攥着一张写着乔家野名字的纸条——可他从未见过她。

更诡异的是,当晚他发起了高烧,梦中看见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隔着玻璃对他挥手,醒来后右肩多了一道烫伤般的掌印,形状如同孩童的手。

一个冰冷念头钻入脑海:这“系统”不是许愿机,是找替死鬼,替人扛命运之债!

每一份“实现”,都是以他的命为祭品,换他人一线生机。

而那些被救之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曾踏过地狱边缘。

上午十点,城南夜市人声鼎沸。

卖花甲粉摊前,朵朵妈双膝跪地,攥着半截发光手环,塑料碎片割裂她最后的希望。

“乔哥……你说戴上就能回家……我女儿最爱亮晶晶……她会不会……”话未完,已泣不成声。

陆阿春塞来鱼丸汤,目光扫向乔家野。

他摊前围满人。

不开张,只用炭笔在木板上写字。

右手流血,左手执笔,字迹歪斜却决绝:“寻人不收费,假托我名行骗者,春姨泼油。”

陆阿春瞥见,往油锅又加一勺油——滋啦一声,热浪翻腾,像是无声的站台。

记者高青长焦锁定他颤抖的左手。

当“回”字写成,指尖划破木板,血珠滴入“口”中。

刹那,他兜里的水晶球隔着布料闪过一道金光!同步无差!

她屏住呼吸,连拍三十六帧——这一幕,足以颠覆她对现实的认知。

她忽然意识到,那块木板并非公告,而是一份血契,是以残躯立下的生死状。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

乔家野写完木板,抬眼扫过人群。

喉间发出铁锈般的声音。

他摸出最后一只手环,用渗血的右手笨拙戴上左腕。

“啪嗒”,扣紧。

举手嘶吼:“这是月老庙特供引路灯!迷路的孩子只要戴上,闭眼默念三遍‘我要回家’,会有穿蓝衣的阿姨牵你过桥!”

话落瞬间,右臂似被烙铁烫,无形血符剧痛,喉头泛血,他强咽下去。

水晶球发烫,几乎灼穿裤袋。

高青镜头捕捉诡异一幕:

乔家野喊出“蓝衣阿姨”时,陆阿春摊上香料锅升起的青烟,在空中扭曲成女人轮廓——长发持伞,背影遥望。

一秒即散。

但她确信拍下了——与后来朵朵描述的“蓝衣阿姨”,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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