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春姨的命（2/2）

他将剩余九块空白木牌逐一浸入滚烫盐水中，“滋啦”作响。

“你在干嘛？”高青举着相机，镜头后的目光充满不解。

“消毒。”乔家野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却平静，“也是立规矩。”

捞出第一块发烫木牌，水汽蒸腾中，他的脸模糊不清。

“从今天起，每块木牌必须经盐水烹煮，再由我亲手刻字。”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电，“谁想许愿，可以。但先签《免责声明》——白纸黑字写清：‘本人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人群哗然。

“疯了吧？装神弄鬼还搞合同？”

“承担后果？什么后果？”

“心虚了吧，想找台阶下！”

嘲讽四起，却也有几人默默挤上前，眼中挣扎与渴望交织，似真在考虑签字。

就在此时，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

周昭的无人机再次低空掠过，黑洞洞镜头如复眼般对准乔家野与那盆滚水。

乔家野猛然抬头，脸上无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昭哥，直播间人气挺旺啊。要不要也来一块？保你流量长虹，粉丝破亿那种。”

笑容灿烂，眼神却冷如刀锋。

话音未落，悬停的无人机竟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猛然歪斜，螺旋桨发出刺耳异响，直直坠落！

“砰——铛啷！”

精准砸在臭豆腐摊油锅边缘，溅起油花，摊主怪叫跳开。

坠地前最后一帧画面，直播间数万观众看得真切：

乔家野染血的指尖，与盆中沸腾盐水里那块灼灼发热的木牌之间，一道暗红光晕一闪而逝。

深夜，诊所病房。

乔家野守在春姨床边，右手掌心死死压着那块“春姨平安”的木牌。

木牌烫得惊人，如同刚出炉的烙铁。

他凝视春姨苍白却安详的脸，轻声道：“您养了我八年，一顿饭都没让我断过。我乔家野欠的债，哪能让您来还？这口‘回音’，我不让别人扛，也轮不到您。”

说完，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咬破舌尖！

血腥味弥漫口腔。

他毫不犹豫，对着掌心木牌，喷出一口滚烫血雾！

“噗——”

刹那间，焦黑木牌仿佛苏醒，血雾沿字迹蔓延，红光暴涨！

血色丝线自牌面爆射而出，如藤蔓缠绕手臂，迅速爬满全身！

“呃啊！”

乔家野闷哼跪地，剧痛如潮席卷。喉头一甜，鲜血涌上。

与此同时，冰冷系统提示轰然炸响：

然而，跪地的他嘴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笑意。

他听到了——春姨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他感觉到了——她原本冰凉的指尖，正缓缓回暖。

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亮城隍庙口那个地摊。

一夜之间，摊位多了一面崭新横幅，狂放笔迹写着：

街对面老旧居民楼顶，一台改装老式录像机悄然运转。

镜头牢牢锁定地摊。

录制带缓缓转动，标签上手写着：

城市尚未苏醒。

病房里，监测仪嘀嗒平稳。

两道呼吸声交织：

一道微弱却均匀，另一道沉重而不规律。

黎明，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