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只烧当年账(1/2)

凌晨四点,老街的雾气还带着寒意,檐角水珠滴落木桶,声声空灵。

陆阿春花甲粉的招牌未亮,后厨已热气蒸腾。

她蹲在瓦罐汤锅前,用磨亮的牛骨搅动浓汤,咕嘟声是这条街最早的脉搏。

眼神却落在墙上那张被熏黄的旧照片上——九十年代夜市全景中,一个女人抱着婴儿,衣袖下露出半截红绳。

陆阿春呼吸一滞。

二十多年了,暴雨的记忆仍湿冷刺骨。

“别让他走我的路。”女人将孩子塞进襁褓,转身消失在雨夜。

从此,这碗花甲粉的汤底,便多了一味无人察觉的苦涩,像命运悄悄渗入日常的毒药。

她记得那天雨水混着血水从巷口流过,冲刷着一句未说完的遗言——“记住,灰使只认真名。”而灶台角落那枚铜钉,正是当年钉住襁褓布的同一根,至今不肯生锈。

“叮”,手机亮了。高青发来的视频里,乔家野跪在祠堂吐血。

陆阿春捏紧手机,指节泛白,嘴角扬起冷笑:“来了……他们最怕的,终于醒了。”她低语如咒,仿佛在唤醒一段尘封的誓约。

她缓缓摘下围裙,露出腰间那台老旧bp机,屏幕微闪,像是某种沉睡系统的重启信号。

她指尖轻抚机身,那是林晚照最后一次联络她时用的频率。

她掀开米袋下的木板,搬出地窖里的旧铁盒。

里面是堆“假古董”:裂玉蝉、掉漆木佛、缺口瓷碗——全是退回的“赝品”。

每件底下压着她的字条:“他说这能保平安——我说不准退。”字迹歪斜却坚定,像是用尽一生力气写下的一句控诉。

而最底层,藏着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母亲栏赫然写着“林晚照”,却被一道粗黑线划去,旁边批注:档案不符,作废。

还夹着一枚褪色的银纽扣,正是照片中女人衣襟上那一颗。

阁楼上,乔家野蜷缩床上,胸口如压玄冰。

他盯着掌心那截未燃尽的火柴,本该成灰,却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未留下,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失效。

他忽然想起童年某个雪夜,母亲曾握着他手,轻声说:“真话是钥匙,谎言是锁。”那时炉火映着她眼底的裂纹,像钟面碎裂的玻璃。

而现在,他腕上的焦痕正微微发烫,如同某种回应。

高青连上红外相机,回放昨夜画面:“血迹会聚形,逆着重力流动;火苗不是熄灭,而是被‘抽’回火柴梗内部。供桌裂缝溢出气体,成分未知,但那股香气……像是旧书页混着焚纸与檀灰的味道。”

她凝视屏幕,声音发紧:“有人在接收‘真话’作燃料——某种存在,靠真相活着。”她调出频谱图,发现音频波形中嵌着一段摩斯密码,破译后只有三个字:“他在听。”更奇怪的是,所有设备的时间戳都在缓慢倒流。

乔家野猛然坐起,咳出闷痛。

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月牙状浅疤:“我妈缝的‘闭言符’,被陈劳收走了!他说那东西邪性,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高青瞳孔一缩:“所以他知道的不止这些?他一直在隐瞒什么?”

天刚亮,周昭带团队堵在摊前,举杆直播:“家人们!这就是‘乔神’住的地方!破屋藏大秘!一个能让愿望成真的神人,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陆阿春火起,铁勺敲锅:“滚!吐血的人还没醒,你倒来蹭热度吃人血馒头?”

周昭晃出文件,得意洋洋:“民政局档案显示,乔家野母亲栏空白!接生护士十年前车祸死了!没人能证明他娘存在过!”

人群哗然。质疑声四起,像潮水般涌向那栋沉默的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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