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叫乔哥也不灵（2/2）

乔家野瞳孔骤缩！

“你现在不让人叫‘乔哥’，以为完了？”陈劳目光锐利，“昨夜走失的小孩今早找到了。他回家画了幅画：戴草帽的男人，写着‘乔哥叔叔救我’。现在贴在幼儿园公告栏上！”

乔家野急声辩解：“我没有许愿！我只是指了个方向！”

“孩子信了，就够了。”陈劳用拐杖重重点地，“愿力，只听信徒的。”

太阳西沉，夜市灯火重燃。

可在喧嚣尽头，摊位空空如也。

乔家野蜷缩在台阶上，怀里抱着录音机。

他按下播放键——

“注意啦！本人乔家野，今日郑重声明：我不叫乔哥，不会保平安，不牵红线，不治病改命！所有神奇承诺均为玩笑，不具备法律及玄学效力！谁再拿我当神仙拜，后果自负！重复一遍……”

老王路过笑道：“乔哥，又整新活儿？”

众人哄笑，皆以为段子。

乔家野不反驳，任由录音一遍遍回荡。

每一声，都似有无形之物剥落。

花甲粉摊后，高青放下相机。

她惊愕发现：随着广播，乔家野身后母亲的影子正变得透明稀薄，如霜融化；远处巷角，“伪乔家野”跪地消散，黑烟逸出。

她明白了：这不是自我否定，而是一场“祛魅”仪式。

他在用全民见证构建认知屏障，削弱“乔哥”这一符号的信仰供能。

人群散去，炉火熄灭，冷风卷塑料袋打转。

夜市归于寂静。

深夜十一点，乔家野独坐摊前，面前三样东西：撕碎的“我不灵”传单、半块焦黑玉佩、一支刻符文的朱砂笔。

他盯着玉佩，想起母亲搓他手心的夜晚。

那时她不说“圆梦”，只说：“妈在这儿。”

或许，不需要万能的神，只需要一个肯伸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扫开纸屑，拿起玉佩，握笔在黄纸上写下：

笔尖落下瞬间，喉咙涌上灼热暖流，所有不适消失——系统惩罚，解除了！

他意识到：当“谎言”不再依附于“乔哥”之名，不再服务集体信仰，而是锚定在“一个具体的人”的“一个具体心愿”上时，规则便无法判定为“违规许愿”！

他握紧玉佩，低声念出：“愿这块烧焦的玉佩，能给你爸妈指个最正确的方向，让他们立刻找到你。”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对夫妻举着手机狂奔而来，屏幕上正是那幅画——“乔哥叔叔救我”。

他们直奔摊位。

乔家野缓缓抬头，嘴角勾起疲惫却释然的微笑。

他在心里默念：原来不是不能许愿，是不能当神。

当人，就行。

巷口阴影里，高青再次按下快门，“咔嚓”声划破寂静。

底片尚未显影，但她已有预感——这一次，浮现的将不再是痛苦哀嚎的影子，

而是一道真正属于乔家野这个活人的、灿烂的光痕。

凌晨一点，暗房门锁上，红灯依旧。

高青屏息，指尖触到冰凉夹子，缓缓夹起显影液中的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