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火烧命门(1/2)
那异样的低鸣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便化作一声沉闷的“嗡”响,紧接着,整个青川老城区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与寂静。
凌晨两点,大面积停电。
路灯、广告牌、居民楼的窗户,所有光源瞬间熄灭,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断了喉咙。
唯有时钟塔顶那只锈蚀的铜铃,在电流中断的刹那发出最后一声颤音,如垂死者的叹息,悠悠散入夜风。
唯有月光惨白地铺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映出水洼里扭曲的倒影。
冷雾从巷口爬行,裹着苔藓气息与下水道微腥,舔过脚踝,带来刺骨凉意。
乔家野的地摊“三无产品铺”后方,一点微光如鬼火般亮起。
他蹲在破旧的三轮车旁,手机幽蓝的光照亮他专注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尊施法的傩面神像。
指尖触碰屏幕留下淡淡油渍,那是辣椒油与铁锈混合的味道。
他面前摆着一个豁口的小瓷碗,盛着半碗猩红液体,表面泛着诡异虹彩。
轻轻晃动,液体会拉出黏稠细丝,散发出化学试剂气味——夹杂朱砂燃烧后的金属腥气,像是古老秘药与现代工业的畸形结晶。
那是高青用紫外显影剂混合朱砂特调的追踪药液,无色无味,却能在特定光线下留下痕迹。
但他仍将二维码一张张浸入红水中,动作轻缓而富有节奏,如同为祭品开光——每张贴纸吸饱后微微膨胀,边缘卷曲,像被注入了生命。
“往常,你们扫我的码,吸的是人气和信力。”他低声念叨,“今儿起,这码,吸的是你们的魂。”
旁边的蜂窝煤炉咕嘟炖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
锅盖缝隙升腾浓烟,带着辣椒灰灼烧的辛辣与檀木炭化的焦香,呛得人鼻腔发痒。
烟雾中,他的身影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消失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
做完这一切,他翻过支架,用极细油性笔在每张二维码背面写上一行小字:
“信错人,遭天谴。”
笔尖划过塑料薄膜,发出细微“沙沙”声,像蛇在枯叶上爬行。
清晨六点,天光微熹。
东方泛起蟹壳青,湿冷雾气在石板路上游走,踩上去有黏滞感。
一只流浪猫跃过熄火的油锅,打翻半只空碗——清脆响动,惊醒了早市。
陆阿春的花甲粉摊位亮起了灯,蓄电池应急灯昏黄的光照在不锈钢台面上,反射出斑驳油渍与残留辣椒籽。
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用力擦拭台面,抹布摩擦金属的声音格外清晰。
几个老摊主——王婆、小张、李嫂,陆续推车过来,不动声色交换眼神。
“春姨,你这新收款码挺别致啊,跟乔哥的一样?”王婆嗓门洪亮,眼角余光扫视四周。
陆阿春头也不抬:“可不是嘛,乔哥说老码犯冲,得换新的转转运。你们也换上,图个吉利。”
她们迅速替换掉昨日被“回收员”重点扫描过的旧码。
新码看似普通,内里乾坤暗藏——嵌入了高青连夜编写的微型跳转程序。
一旦设备批量高频读取,便会自动抓取识别id与gps信息,上传加密云端,并触发警报。
“都记住了,”陆阿春压低声音,“今天不管谁来扫码,尤其是生面孔,别多搭话,就笑。买东西多送辣油或多给个蛋,让他们扫个痛快。”
王婆咧嘴一笑,眼里精光一闪:“放心吧春姨,咱们这些大妈演苦情戏,比科班专业多了!”说着拍胸脯,震得围裙油星四溅,炸物焦香弥漫开来。
上午十点整,青川县图书馆三楼角落。
窗外斜对面窄巷深处,一家挂着褪色蓝布帘的老书店静静伫立——陈劳守了三十年的地方。
高青戴平光眼镜,摊开《地方摄影构图艺术》,像个普通文艺女青年。
笔记本连着伪装成充电宝的高敏信号接收器,屏幕上铺开青川电子地图。
耳机传来微弱电流杂音,像某种生物低语。
就在刚才,警报被触发。
十几个红色光点几乎同时亮起,如受惊鱼群,疯狂刷新新二维码链接。
位置高度集中,钉在城南废弃广电大楼及周边民房坐标上。
“上钩了。”高青低语,手指飞速敲击键盘,指尖微微发烫。
她导出异常数据流,深度解析,发现流量中夹杂一段加密上传记录。
目标指向境外中转站,但曾有一次短暂本地缓存。
她立刻调出红外拍下的配电箱布线图,与公共线路比对,圈出一条未登记光纤支线。
“他们在本地建了镜像服务器……”她瞳孔收缩,“他们怕网络截断,证据链断裂。”
她将坐标与布线图打包发送给乔家野,附言一字千钧:
“要断根,得有人进去拔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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