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先给我立碑了?(1/2)
清晨六点,春姨花甲粉后厨,陆阿春正泡发粉干,却在铝盆里发现一团发胀的纸——正是乔家野昨夜拍下的记事本残页。
水波微漾,那纸如死胎般浮沉,边缘卷曲泛白,中心却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像血管在缓慢搏动。
她下意识想捞起丢掉,指尖触到水面时却猛地一颤:那些红痕竟随水流缓缓舒展,仿佛有生命般在水中勾勒出某种古老图腾的雏形。
更诡异的是,随着晨光斜照,水底铝盆内壁竟映出一圈模糊的环状纹路,与纸上云纹隐隐呼应,宛如某种共鸣正在发生。
她心头一紧,仿佛听见了来自地底的低语,又像是无数人在梦中齐声呼唤同一个名字。
高青赶来,冷静戴手套,用镊子夹起纸片晾干。
半小时后,纸干裂脆弱,她举对晨光,瞳孔骤缩——那些云纹间竟浮现出极细的白色裂纹,构成微不可察的三字:“救救我”。
这字迹非墨非血,像是从纸纤维深处自行生长出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哀求感。
她猛然意识到,这不是物理残留,而是某种“显影”机制被触发——乔家野的否定行为本身,成了召唤的咒语,让无形之力完成了二次书写。
这种力量并非来自神明,更像是集体信念在现实裂缝中凝结出的异象,是千万人执念共同编织的幽灵语言。
它不依赖信仰者是否清醒,而是在他们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打赏、每一次默念中悄然滋长,如同寄生藤蔓缠绕进现实肌理。
“叮”,手机响。乔家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屏幕备忘录写着:
“我说‘别拿我的名字当咒语’,他们就用我的话当祭文。”
他的拒绝,成了新仪式。
语言在此刻彻底失控,意义被反向吞噬。
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井的石子,激起的不是回音,而是整座地脉的震颤。
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自己不再是说话的人,而是被话语操控的提线木偶,被推上一座由他人意志搭建的祭坛。
陆阿春翻出“乔哥心愿代投站”截图,页面已变:多出隐藏功能——【共业池】。
所有打赏者被绑编号,若有人获回应,全员按比例共享“福报碎片”。
更诡异的是下方红色倒计时滚动:
“警告:乔哥沉默值累积,距强制应答阈值仅剩47小时03分12秒。”
系统不再等待他开口,而是以沉默为燃料,自动计算着他“神格”的临界点。
而池中数据流悄然显示,已有超过三千人参与众筹,累计能量币突破十万大关,形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信仰网络,正不断自我强化。
更令人不安的是,后台算法开始自动生成“感应报告”,将随机事件归因为“乔哥庇佑”,并通过推送精准投放至最易受影响的用户群体,进一步催化狂热。
“你越沉默,他们越信你在憋大招!”她声音发紧。
“砰!”陈劳撞门而入,眼窝深陷,抱着残本《祈愿习俗录》补遗篇。
“错了!‘借幡者若拒其名,信众可立虚位牌,以至亲或窃物为引,代受愿流,谓之替身承契’!此法逆天,常致愿力畸变!”
他嘶吼:“有人已在替你接单!那信箱不是收件箱,是香火炉!”
三人冲出后厨。
晨光中,铁皮信箱已被暗红油漆覆盖,顶上粘着木牌,歪写四字:“乔家野之位”。
锁孔插着黄铜钥匙——正是他摊车抽屉的备用锁!
契约完成。
风过处,木牌轻晃,发出吱呀声响,仿佛真有魂魄栖居其上。
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杆上,盯着那块牌位看了许久,突然发出一声刺耳鸣叫,振翅而去。
乔家野盯着牌位,胸膛起伏,忽冷笑一声,转身抓起那页纸,在背面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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