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快成祭品了(1/2)
天光未亮,青川县的清晨还浸在薄薄的冷雾里。
陆阿春打着哈欠,熟练地掀开“春姨花甲粉”的卷帘门,一股混杂着木屑和铁锈的怪味扑鼻而来。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昨夜哪只野猫又来捣乱,可当她抬头看向自家那块用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招牌的右下角,赫然缺了一大块,边缘是被某种利齿硬生生啃噬出的、惨不忍睹的弧形缺口。
木屑和油漆碎末撒了一地,甚至飘进了门口那口彻夜熬煮高汤的大锅里。
“哪个天杀的畜生!”陆阿春心疼得直抽气,抄起大汤勺就往锅里捞。
勺子搅动间,几颗细小的彩色塑料珠子浮了上来,在温热的汤面上打着旋。
陆阿春一愣,这不是乔家野那小子卖的“转运手链”上的珠子吗?
怎么会跑到她锅里?
她把珠子捞出来,放在掌心,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这些珠子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她的掌心自动排列组合。
那不是什么图案,而是两个歪歪扭扭、像是孩童初学写字般的汉字。
“饿了。”
“啊——!”陆阿春尖叫一声,手一抖,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陈劳被电话叫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没理会吓得脸色发白的陆阿春,径直走到锅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红布包裹的强力磁铁,小心翼翼地伸向地上散落的珠子。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五颜六色的塑料珠,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无视了物理规则,被磁铁吸附着,在半空中再次排列成那两个字。
陈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它……它有了口腹之欲……还在学人说话!”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刚被高青搀扶过来的乔家野,“它在吃!吃招牌,吃塑料,它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这个世界,然后告诉我们——它饿了!”
与此同时,高青一夜未睡,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她将夜市监控中那段模糊的视频放慢了三十二倍,一帧一帧地分析。
“不对劲……”她喃喃自语,指尖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你看这个动作。”
画面上,那个盘踞在修车棚顶的黑影,蹲姿极其怪异。
它左边的“手臂”微微抬起,像是在夹着一根看不见的烟;右脚的“脚踝”习惯性地搭在左膝上,正是乔家野翘二郎腿的标志性姿势;甚至它模糊的“手指”,都在无意识地做出抠指甲的动作。
这些都是乔家野多年来深入骨髓的习惯。
高青将画面暂停在某一帧,将那团模糊的头部轮廓放大到极限。
像素格堆砌出的阴影里,仿佛能看到一张嘲弄的、与乔家野如出一辙的侧脸。
“它在模仿你。”高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她扭头看向乔家野,一字一顿,“不只是力量,是你的存在方式!它在学着……成为你!”
乔家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某个被遗忘的引信,猛地冲到摊位前,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手机。
那是他换智能机前用的,里面存着几段早年为了练习嘴炮而录下的吹牛录音。
他点开其中一段,三个月前那段油腔滑调、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劣质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我跟你们讲,别看我家这玉佛是仿的,但它有灵性!注入了我的精气神!不信?你买回去看看,它夜里会自己擦脸!”
录音戛然而止。空气死一般寂静。
三人对视一眼,疯了似的冲向陆阿春家。
陆阿春的窗台上,正供着一尊从乔家野那里买来的仿唐玉佛,是她图个吉利摆着的。
此刻,在那尊粗制滥造的玉佛脸上,一层薄薄的水汽正缓缓蒸发,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就像刚被人仔细清洗过一样。
“幡立无主,魂食人间……”陈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那本残破的《祈愿习俗录》,翻到最后一页,用指甲抠着上面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残句,嘶哑地念道,“若借名者不归位,则代身化煞,噬信者以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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