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两极分化(2/2)
“祝小姐此举,才是真性情!梁山伯与她相知相惜,却被门第之别、父母之命拆散,她以死相殉,既是对爱情的坚守,也是对不公命运的反抗!”
因为这两股声音,直接让《梁祝》推上了风口浪尖。
《梁祝》因这个缘故为此又小火了一把。
而那些命妇生怕此书荼毒府上自家儿女,于是纷纷勒令府中儿女不得看此不入流之书!
在这样严格的管教下,总是有人受不住。
而且此书如此火,又怎能按耐住这些深闺中寂寞的闺房小姐呢!
所以有些小姐只能偷偷看此书,可看了此书之后她们再也忍不住,将藏在袖中的话本紧紧攥住,指节都泛了白。
往日里被《女诫》《内训》磨平的情绪,此刻像决堤的春潮,冲得她们心头发烫。
其中当属太傅家的女儿反抗的声音最大,但只她一人的力量又怎能撼动的了自己的命运和家族的力量呢?!
所以她被禁足了。
她只能装乖巧,好不容易被解禁。
一解禁足,便借着去相国寺进香的由头,悄悄约了三位手帕交聚在寺后竹林。
她从怀中摸出那本边角已被翻得发毛的《梁祝》,声音带着未平的哽咽:“祝小姐敢为心上人对抗家族,以命殉情,咱们却只能困在深宅大院,等着父母将终身许给素未谋面的人,这日子……”
话未说完,便红了眼眶。
旁边翰林学士家的小姐接过话本,指尖抚过“情比金坚”四字,轻声道:
“从前母亲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婚姻当听凭父母安排,我竟从未想过,原来情爱可以这般炽热,原来人也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却从未在经史子集里见过这样鲜活的反抗,只觉得心里某个被礼教封死的角落,忽然被撬开了一道缝。
还有那位武将家的小姐,性子本就刚烈,此刻忍不住拍了下石桌:
“凭什么男子能求学交友、建功立业,咱们女子就只能围着灶台、守着规矩?祝小姐女扮男装进书院,本就是凭着本事与人相知,这般情义,怎就成了离经叛道?”
她说着,眼中燃起一簇火苗,那是长久压抑后,对自由与自主的真切渴望。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不敢有的念头,此刻都借着梁祝的故事说了出来。
有人想起自己被定下的、毫无情意的婚约,悄悄抹了泪;
有人说起想读书却被父亲斥责“有失体统”的委屈;
还有人提议,往后要多找些这样的话本,悄悄传阅,也算给沉闷的闺阁添一点光亮。
临别时,她们约定保守秘密,却都在袖中藏了一束从竹林折来的青竹——那是她们悄悄许下的念想。
愿如祝英台一般,有挣脱樊笼的勇气,哪怕只是心里多一分坚持,也好过一辈子浑浑噩噩。
往后的日子里,京城里官宦人家的闺阁中,悄悄传阅的《梁祝》的女子越来越多。
姑娘们借着刺绣、赏花的由头聚在一起,《梁祝》里的故事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那份对自由与真情的向往,也像暗夜里的星光,在一个个女子的心底,悄悄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