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陈医生小诊所(2/2)

陈婆婆连声道谢,从手帕包里数出四十五元港币,皱巴巴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

孩子打针时哭了几声,陈墨从抽屉里拿出一粒糖:“勇敢,吃了糖就不苦了。”

送走陈婆婆祖孙,陈墨刚准备整理药方,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住在隔壁栋的搬运工李伯,五十多岁,腰背佝偻得厉害。

“陈医生,我这老腰又不行了,今天搬了两车货,现在直都直不起来...”

陈墨扶李伯趴在推拿床上,熟练地在他腰部几个穴位按压:“这里痛吗?这里呢?”

“哎哟哟,就是那里!像针扎一样!”

“腰椎间盘突出又加重了。”陈墨叹气,“李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重活要量力而行。这次我给你针灸加推拿,能缓解,但治标不治本。”

“我也知道啊,但一家五口要吃饭...”李伯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

陈墨不再多说,取出消毒好的银针,在肾俞、腰阳关、委中等穴位下针。他的手法娴熟稳定,进针快而准,李伯只感觉到轻微的酸胀感。

二十分钟后起针,又配合推拿按摩。结束后李伯试着起身,惊讶地发现疼痛减轻了大半。

“神了!陈医生,你这手艺真该去大医院坐堂!”

陈墨笑笑,开了一副活血化瘀的中药方:“去街口‘保和堂’抓药,就说我开的方子,他们会算便宜些。诊金二十,推拿针灸算我送你。”

“这怎么好意思...”

李伯千恩万谢地走了。陈墨看了看墙上的钟,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炒了两个小菜,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饭刚吃到一半,又听到敲门声。

整个晚上,陈墨的小诊所人来人往。

有感冒咳嗽的孩童,有胃痛腹泻的上班族,有失眠头痛的老人,还有在工地扭伤脚踝的建筑工。他看诊、开药、打针、针灸、推拿,动作麻利,诊断准确,收费却总是刚好覆盖成本或略高一点。

九点半左右,来了位特殊的“病人”——住在附近的王婶,带着她二十三岁的女儿阿珍。

“陈医生还没吃饭吧?我煲了西洋菜陈肾汤,给你带了一碗。”王婶递过保温壶,眼神热切地瞟向女儿。

阿珍腼腆地站在门口,穿着素色连衣裙,长相清秀。她在制衣厂做质检员,是附近出了名的“乖乖女”。

“阿珍这两天有点头疼,陈医生你给看看?”王婶把女儿往前推了推。

陈墨心里明镜似的。这半年来,至少有七八个街坊用各种借口带适婚女儿或亲戚来“看病”,实则“相亲”。

在石硖尾这样的底层社区,像他这样有稳定工作(高级警员月薪四千八百元)、有房产、还有一门手艺的年轻男性,简直是婚恋市场的“稀缺资源”。

“请坐。”陈墨还是拿出血压计量了量,“血压正常。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还好。”阿珍低着头,耳根泛红,“就是有时加班晚了,会有点头晕。”

“制衣厂经常赶工吧?长期低头工作,颈椎容易出问题。”陈墨示意她转身,轻轻按压她颈后的风池穴,“这里痛吗?”

“啊...有点酸。”

“颈椎肌肉紧张,影响供血,所以会头晕。”陈墨开了张简单的方子,“葛根十五克,白芍十二克,甘草六克,每天一剂,喝三天。更重要的是工作间隙要活动颈部,别连续低头超过一小时。”

他递过药方时,王婶急忙问:“陈医生,你今年真的才二十一?这么年轻就有本事,真是难得。不知道...想不想谈朋友啊?”

“工作太忙,暂时没考虑。”陈墨礼貌而明确地回答。

阿珍看了一眼陈墨那张帅脸,心中有些失落,轻轻拉了妈妈一下:“妈,我们别耽误陈医生休息了。”

送走这对母女,陈墨终于能喘口气。他清点了一下今晚的收入:今晚总共看了18个病人,诊金加药费总共548块。除去医药费成本,净收入352块。

按平均每晚十五到二十个病人计算,再除去警局加班的情况,一个月诊所基本收入约七千至八千元,加上警员工资,月收入确实过万——在1985年的香江,这已是中产阶级水平。

陈墨翻开自己的存折和现金,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万,算是小有身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