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成长的代价！（2/2）

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李群英颓然地坐回凳子，眼眶瞬间红了，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绝望和无力。

王圆圆自始至终低着头，没有插一句嘴。她能说什么呢？就像母亲说的，一个“出门的闺女”，娘家的事，她管不着，也没资格管。她默默吃完饭，帮忙收拾了碗筷，便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心里默默计算着张文龙回来的日子，仿佛那是唯一能将她从这泥潭中解救出去的希望。

一个星期在压抑和等待中缓慢流逝。嫂子张俊丽终于回来了，但并非是为了安心过日子，而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俊丽，你……你这是在干啥呢？”李群英抱着心心，看着儿媳妇把几件像样点的衣服塞进一个大行李袋，心里咯噔一下，抱着孩子就跟在后面，语气焦急。

“你跟着我干啥？”张俊丽拉上行李袋拉链，语气硬邦邦的，“我能干啥？你儿子不挣钱，没本事，我还不自己出去打工挣钱？难道留在家里喝西北风吗？”

“妈妈……妈妈抱……妈妈！”心心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在李群英怀里用力挣扎，伸出小手朝着张俊丽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王圆圆躲在房间里，门虚掩着一条缝。她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听着小侄女令人心碎的哭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抬起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无声地滑落。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

晚上，王鹏飞一到家，李群英就红着眼圈迎了上去：“俊丽出去打工了，你知道不？”

王鹏飞一脸错愕：“去哪打工了？”

“你？！”李群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一个星期就没给她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你成天泡在牌场上，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啊？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你只配打光棍！”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王鹏飞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反驳，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摸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快步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只听他脚步声咚咚地下来，手里拿着摩托车钥匙，脸色阴沉地往外走。

“你干啥去？饭一会儿就好了，你不吃饭啊？”李群英追到门口喊道。

“不吃了！”王鹏飞头也没回，跨上摩托车，“我去后堂村，去她娘家看看！”话音未落，摩托车已经发出一阵轰鸣，驶出了院子，消失在暮色里。

李群英失魂落魄地走回厨房，看着灶台上准备好的饭菜，重重地叹了口气。

今晚的餐桌，显得格外冷清。只剩下王圆圆、父母三人，以及懵懂无知的小侄女。三个人都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沉默地吃着饭。只有不谙世事的心心，用小手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咿咿呀呀地喊着：“奶奶，菜菜！”“奶奶，肉肉！”

王圆圆看着天真烂漫的小侄女，心里忍不住感叹，还是小时候好啊，无忧无虑。十几年前，她和哥哥也都是这样小小的孩子，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很亲密。每次爸爸从外面带回点好吃的，他们总会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虽然哥哥有时也会嫌她这个“跟屁虫”烦，但去河堤上等爸爸回家时，总会牵着她的手；还会教她唱歌，她学会的第一首流行歌曲《流浪歌》，就是哥哥一字一句教的。那时候，哥哥的声音清亮亮的，会唱很多很多的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兄妹之间变得如此疏远，甚至成了言语刻薄、互相怨怼的陌生人了呢？房子从以前的旧瓦房变成了如今亮堂的楼房，可“家”的感觉却变了味，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无止的争吵、抱怨和算计。难道成长，就必须要以失去亲情和温暖为代价吗？她感到一阵深深的迷茫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