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常2（1/2）

风起地，巨树的华盖投下大片惬意的阴凉，微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果真如温迪所说，是天然的音乐厅。温迪靠着粗壮的树干，指尖熟练地拨动着天空之琴的琴弦，一段悠扬轻快、带着恋爱般甜蜜气息的旋律流淌出来。

赵江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闭目倾听。他虽不懂音律，却能感受到曲调中洋溢的欢欣与温柔，如同此刻拂过脸颊的微风，令人心安。

温迪弹到兴处，轻声哼唱起来，没有歌词，只是随性的吟哦，却比任何华丽的诗篇都更打动人心。他偶尔侧过头看向赵江，眼底流淌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满足。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呀，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似乎打扰了某位吟游诗人的专属演奏会呢。”

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响起。赵江和温迪同时转头，看到凯亚和丽莎正沿着小路走来，凯亚脸上挂着惯有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丽莎则慵懒地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中却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温迪的琴声戛然而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凯亚队长，丽莎小姐？好巧呀。”

“不巧不巧，”凯亚走过来，目光在温迪帽檐的塞西莉亚花和旁边坐着的赵江身上扫过，笑容更深了，“我们是听说愚人众的顾问先生今天难得休假，想来探讨一下关于昨日‘协同防御’的细节，没想到……”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到了更令人愉快的画面。”

丽莎也走上前，微笑道：“很美的曲子呢，温迪。充满了……嗯，春日的气息。是专门为某人创作的吗？”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赵江。

赵江面色平静地站起身，对着两位骑士团成员点了点头：“凯亚队长，丽莎小姐。公事的话，我们可以稍后回城再谈。”

“欸——别这么严肃嘛，顾问先生。”凯亚摆摆手，仿佛很伤心似的，“公务固然重要，但蒙德的诗歌与爱情同样值得珍视，不是吗？”他冲着温迪眨眨眼，“看来我们蒙德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终于找到了能让他停下流浪脚步的港湾了？”

温迪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并没有否认，只是笑着将天空之琴抱在怀里：“凯亚队长就会拿我开玩笑。”

丽莎则注意到赵江虽然表情依旧淡然，但眼神在面对温迪时，会不自觉地变得柔和，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这位以冷静精明着称的愚人众顾问身上见过的神情。她了然地笑了笑，轻轻用书册碰了碰凯亚的手臂：“好了，我们就别在这里当不合时宜的听众了。让这美妙的时光继续吧。”

凯亚从善如流地点头，临走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了许多：“说真的，曲子很棒。而且，看到你们这样，挺好的。”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赵江。

赵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看着凯亚和丽莎相偕离去的背影，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随风飘来：

“看来我们的顾问先生，也有软肋了……” “嘘…小点声，不过…确实是很相配的一对呢，不是吗？”

声音渐渐远去。

温迪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树下，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示意赵江也坐下。他脸上还有点红扑扑的，小声嘟囔：“真是的，被他们看到了……”

赵江坐回他身边，看着他不自在的样子，忽然开口：“他们没说错。”

“嗯？”温迪疑惑地抬头。

“曲子，”赵江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草浪，语气平静无波，内容却直白得让温迪心跳漏了一拍，“很好听。和你……很般配。”

温迪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和羞涩像泡泡一样从他心底咕咚咕咚地冒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耳尖和脖颈。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琴弦，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