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数吏当道，系统重构（2/2）

“警告一次。三息之内，不退开者，格杀勿论。”

这是皇帝的旨意。

为了确保数据回收的顺利进行，京营一万新军的指挥权，被临时授予了户部尚书倪元璐。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庄头和家丁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了。

物理说服，效果拔群。

在刺刀和数据的双重逼迫下，京畿地区的田亩数量，在短短半个月内，暴涨了四成。

无数被侵占的土地，重新回到了国家的手中。

户部的国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起来。

整个大明官僚机器，在这群不近人情的数吏和无处不在的kpi驱动下，运转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然而，剧烈的变革，也带来了阵痛。

旧的体系被打破，无数依附于旧体系生存的人，瞬间失业了。

那些靠着帮人打官司，钻法律空子为生的讼棍；那些在衙门里混迹多年，靠着信息差和潜规则捞油水的老吏；还有那些专门为官员们牵线搭桥，处理脏活的中间人……他们突然发现，世界变了。

一切都按数据说话，一切都按规矩办事。

他们那一套，玩不转了。

大量的失业人口，开始在京城游荡，治安案件，随之上升。

御书房内。

雷鹰正在向朱由检汇报着最新的治安数据。

“……据统计，本月京城内，斗殴、盗窃案件，比上月同期增长42%。主要由破产胥吏及无业游民引发。”

朱由检的视网膜上，代表“社会稳定度”的数值，正在缓慢下降。

【预判：失业潮引发的社会动荡，已进入第一阶段。如不进行干涉，三月内，将演变为大规模骚乱，系统稳定度将降低12%。】

【启动社会资源再分配预案。】

“传旨。”朱由检开口，“成立京师市政环卫总局。”

雷鹰一愣。

“凡我大明子民，因官府改制而失业者，皆可前往登记。”

“总局负责京城内所有街道的清扫、垃圾转运、沟渠疏通等事务。”

“所有人员，纳入绩效考核。按清扫面积、洁净度、垃圾清运量，核算酬劳。优者有赏，劣者扣罚。”

“局长，就由工部宋应星的兼任。”

一道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旨意，就这样下达了。

那些失业的胥吏、讼棍们，本以为人生无望，没想到朝廷竟然还给他们安排了出路。

虽然是去扫大街，听着不怎么体面，但好歹有饭吃，而且……干多干少，工钱竟然还不一样！

在kpi的激励下，这群曾经的社会人精，爆发出了惊人的工作热情。

他们用起了自己当年在衙门里学到的本事。

有的人，把负责的街区划分成一个个小网格，精细化管理；有的人，发明了流水线作业法，扫地的、装车的、运输的，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不过短短一个月，整个北京城，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整洁。

连犄角旮旯的臭水沟，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百姓们走出家门，看着焕然一新的街道，闻着不再有异味的空气，都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kpi，也不知道什么叫社会资源再分配。

他们只知道，当今的万岁爷，真是神了。

他不仅能让贪官污吏人头落地，还能点石成金，把一群游手好闲的无赖，变成了让京城变干净的功臣。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关于皇帝是“真武大帝下凡”的传说，越传越神。

百姓们家中的香案上，除了祖宗牌位，悄然多出了一个“吾皇万岁万万岁”的长生牌。

民心，正在以一种最朴素的方式，迅速归附。

就在朱由检的系统面板上，“民心归附度”的数值，第一次突破30%大关时。

一名浑身浴血的信使，骑着快要累死的战马，冲进了紫禁城。

“报——”

“八百里加急！辽东急报！”

“后金鞑子，八百白甲兵，突袭锦州外围哨所！我军……我军一触即溃，哨所失守，守将战死！”

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刚刚稳定下来的朝堂上，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