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谷口惊变(2/2)
林风全身汗毛倒立。
这老者给他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乱葬岗的魔龙残魂!更诡异的是,老者身上的气息既非人族,也非妖族,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充满腐朽与堕落意味的能量。
“你是谁?”林风沉声问道,暗中已经调动全部真元。
老者扔掉心脏,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溶洞内的黑色冰晶“咔嚓”碎裂,化作黑雾缭绕在他周周。那黑雾中,隐约有无数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我是谁?”老者歪着头,似乎陷入困惑,“记不清了……只记得……要等一个人……等玄黄玉佩的传人……”
他向前迈出一步。
地面凝结出黑色冰霜,那冰霜竟能吞噬光线,让整个溶洞陷入更深沉的黑暗。林风立刻催动朝阳心经,周身绽放金色光芒,勉强照亮身前三丈范围。
“玄黄玉佩……给我……”老者伸出枯爪般的手,五指指甲漆黑尖长,“把它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骤然消失!
林风早有准备,战煞之道瞬间转为守势,血色罡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铛——!!!”
金铁交鸣声中,林风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岩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盾牌表面出现五道爪痕,边缘处竟然开始腐蚀、消融。
好可怕的攻击!不仅力量巨大,还附带强烈的腐蚀特性。
老者现身于三丈外,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金丹中期……能挡住我一击……不错……但还不够……”
他再次消失。
这次林风不再硬接,而是施展身法在溶洞中游走。鸿蒙道经赋予他远超同阶的神识灵敏度,虽然无法完全捕捉老者的移动轨迹,但能预判攻击落点。
“左肋!”林风侧身闪避,同时并指如剑,朝阳真元凝聚指尖,化作一道金色剑气刺出。
老者不闪不避,任由剑气刺中胸口。
“噗。”
剑气没入三寸,便再难寸进。更可怕的是,那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涌出黑色黏液,瞬间就将剑气腐蚀殆尽。
“纯阳功法……对我没用……”老者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尖牙,“我这一身‘玄冥魔躯’,专克纯阳……三千年前……烈阳宗那个老家伙……就是被我活活耗死的……”
烈阳宗!
林风心中剧震。这老者竟然参与过三千年前覆灭烈阳宗的那场大战?那他至少活了三千岁!这怎么可能?就算化神修士,寿元也不过两千载!
除非……他根本不是人。
“你是魔物?”林风厉声问道。
“魔物?”老者停下攻击,似乎被这个词触动了什么记忆,“不……我不是魔……我是……玄冥宗最后一代宗主……不……不对……玄冥宗早就灭了……我是……我是……”
他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黑色鳞片下,血肉开始蠕动,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下钻行。整个溶洞的黑雾剧烈翻腾,那些哀嚎的面孔变得清晰起来——赫然是历代玄冥宗修士的模样!
林风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来时的岩缝。
这老者的状态极不稳定,实力深不可测,硬拼必死无疑。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与白云会合后,再想办法应对。
“想走?”老者的嘶吼突然停止。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明之色——那是刻骨铭心的怨毒与仇恨。
“玄黄玉佩……鸿蒙道统……你们欠玄冥宗的……今日该还了!”
老者双手结印,溶洞四壁的黑色冰晶同时炸裂。无数黑雾凝聚成十二条狰狞的冰霜黑龙,每一条都有金丹后期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扑向林风。
避无可避!
林风咬牙,准备动用最后底牌——以寿元催动鸿蒙朝阳破魔印。虽然刚才在乱葬岗已经损耗五十年寿元,但此刻生死关头,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怀中的玄黄玉佩突然发烫。
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脑海:“用……聚魂晶……”
是玄黄子!虽然陷入深层沉睡,但在林风遭遇致命危机时,器灵的本能仍然被激发了。
林风立刻取出那枚残缺的聚魂晶。经过雷霆淬炼后,聚魂晶表面浮现出细密雷纹,此刻正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聚魂晶……能克制阴魂类攻击……”林风福至心灵,将真元注入晶石。
“嗡——”
聚魂晶绽放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所及之处,黑雾冰龙发出凄厉尖叫,竟然开始消融!更神奇的是,光芒照在老者身上时,他体表的黑色鳞片也“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聚魂晶?!你怎么会有这东西?!”老者惊恐后退,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恐惧,“不对……这不是完整的聚魂晶……但为什么……能伤到我……”
林风抓住机会,全力催动聚魂晶。银白光芒大盛,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将黑雾逼退。他趁机冲出溶洞,沿着岩缝向外疾驰。
身后传来老者疯狂的咆哮:“你逃不掉!烈阳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血魔道那些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唤醒的是什么……”
林风充耳不闻,将速度提到极致。
十息之后,他终于冲出岩缝,重回烈阳谷的主道。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那股阴寒,但他心中的寒意却更深了。
玄冥宗宗主,三千年前的修士,化为半人半魔的存在,潜伏在烈阳谷中……血魔道所谓的“摧毁烈阳珠”,恐怕只是表象。他们真正的目的,很可能是想利用这老者,达成某个更可怕的图谋。
远处传来斗法声,白云道士还在与玄冥宗修士缠斗。
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朝着斗法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然后找到烈阳珠。至于那个诡异的老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他隐隐有种预感——烈阳谷之行,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而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