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突出重围（2/2）

这倒正合莫无忧的心意，他现在实在没力气再应付一场混战，看着那些野菜兽畏缩不前的样子，悬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总算是暂时画上了句号。

确认四周的火焰渐渐平息，零星的火星也不再构成威胁，莫无忧才慢慢走到野火兽身边。此刻的野火兽已经解除了火龙形态，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变得微弱，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连站立都有些摇晃，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莫无忧小心地蹲下身，将它轻轻揽进怀里，背在身后——即便只剩这点余威，野火兽身上的温度和残存的火焰气息，也足够让那些还在徘徊的野菜兽不敢靠近，为他的撤退扫清了不少潜在的危险。

背着野火兽在崎岖的林间穿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莫无忧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还留着被火星灼过的痕迹，狼狈得像是刚从泥里滚过。

等他终于踉踉跄跄地摸到那处作为出口的山洞口时，双腿早已像灌了铅，连抬手推门的力气都没了。

回家是肯定走不动了。莫无忧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想起爷爷家就在附近。

他挣扎着站起身，背着虚弱的野火兽，一步一挪地朝着爷爷家的方向走去——今晚，只能先去那里借住一晚，好好歇口气了。

“爷爷！我回来了——”

莫无忧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刚推开爷爷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这句呼喊便脱力般滚了出来。

他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眼前一黑，直直朝着门槛扑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瘫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沾满泥土的手背擦过地面，划出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唯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带着粗重的喘息。

里屋正坐在藤椅上抽着旱烟的爷爷闻声抬头，看清门口那团狼狈的身影时，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哎哟！我的乖孙！”老人惊得猛地站起身，快步冲过来，看清莫无忧身上的伤口和那身沾满草屑与血污的衣服，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满是急切，“老太婆！快出来！快拿医药箱！”

奶奶闻声从厨房匆匆跑出，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到地上的莫无忧也是一声惊呼。爷爷已经顾不上多说，弯腰一把将莫无忧打横抱起——老人平日里看似佝偻，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稳稳地将他背进里屋，轻轻放在铺着粗布褥子的土炕上。

“这是咋了？跟谁打架了？”奶奶一边麻利地从柜里翻出红色的医药箱，一边急得直念叨。

爷爷没应声，只是小心地拨开莫无忧额前汗湿的碎发，又注意到他怀里还护着一团微弱的火焰——是虚弱不堪的野火兽。

老人眼神一凝，动作轻柔地将野火兽连同莫无忧一起安置好，随即拿起碘伏棉，沾着温水先给他们擦拭伤口，动作虽有些粗糙，却透着说不出的仔细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