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名（2/2）

他三两步跳上停在槐树下的银灰色电驴，车筐里的透明塑料餐盒还在微微晃动，油星透过盒盖的缝隙渗出来，在筐底洇出浅黄的印子——里面是他妈早上五点起来烙的鸡蛋饼，还热乎着呢。

虽然住的地方挂着“红星村”的木牌，可村口那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早就通了公交，路灯杆上挂着“距申农市界3公里”的绿色牌子。往南骑十分钟，就能看见城市天际线里戳着的高楼尖顶，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得像撒了把碎钻。

两人同时拧动车把时，晨风吹起张科额前的碎发，莫无忧车把上挂着的蓝色挂绳轻轻扫过手背，带着点凉意。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体育中心那座嵌着玻璃幕墙的建筑就撞进了视野，银灰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活像只伏在地上的巨形数码兽。

明明才七点半，广场上已经像撒了把芝麻似的站满了人。

穿蓝白校服的学生背着印着亚古兽图案的书包，扎堆讨论着昨晚的战斗视频；大爷大妈拎着小马扎在梧桐树荫下排排坐，手里的保温杯冒着白气；还有几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举着“求购战斗票”的纸牌来回转悠，牌角被风吹得卷了边。

顺着攒动的人头往正门里瞅，最先撞进眼里的是片能停下几十辆大巴的广场。青灰色地砖被打扫得锃亮，倒映着晨光里流动的云影，像块铺在地上的巨形液晶屏。

正中间那座喷泉喷出的水幕足有三层楼高，顶端的水流砸下来时碎成星星点点的金箔，落在周围修剪成球形的冬青丛上，溅起细碎的凉雾。

最里头那栋银灰色大楼更惹眼，整面墙的巨幅海报上，加鲁鲁兽的冰蓝色皮毛泛着哑光，蓬松的尾巴在画面里翘出骄傲的弧度，爪子边还凝着逼真的冰晶，像是能透过海报渗出水汽；旁边的亚古兽正张开嘴，橙红色的能量光团在它喉咙里隐隐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灼热的火焰，把空气都烧得扭曲。

八点整的钟声刚在广场上空荡开尾音，攒动的人群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朝场馆入口流动起来。

莫无忧拽着张科的胳膊，随着人潮在场馆外侧绕了两圈——队伍像条贪吃的长蛇，把银灰色的建筑围得密不透风。阳光爬高了些，晒得后颈微微发烫时，他们总算挪到穿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面前。

“姓名，数码兽类型。”工作人员低头在平板上敲着字，马甲上的反光条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莫无忧报上信息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数码暴龙机，听见里面传来野火兽轻轻的嗷呜声。信息录入的电子音刚落，两个印着“驯兽师”字样的蓝色手环就递了过来，硅胶材质带着点凉意，内侧的芯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刚把环套在手腕上扣紧，场馆里的广播突然响了。播音员的声音透过布满广场的音响传出来，不高不低，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穿透力，稳稳盖过人群的嘈杂：

“各位驯兽师、观战者请注意，数码兽战斗即将开始。请大家保持秩序，按照驯兽师优先、观战者随后的顺序依次入场，感谢您的配合。”

“走快点！”莫无忧拽着张科的胳膊往前挤，蓝色手环在攒动的人群里一晃一晃，偶尔撞到别人的胳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前面的人潮像被潮水推着的浪头，带着他们一点点靠近那扇玻璃旋转门，门后隐约传来数码兽兴奋的低吼，混着空调风的凉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