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是一种确认（2/2）

这个词像打开了一道闸门。

天旋地转间，他落入一片柔软的昏暗。沙发承接了他们交叠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呻吟。泰罗的眼灯在上方亮得惊人，那里面翻涌的情感太复杂，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险些永别的后怕，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渴求。托雷基亚抬手环住他的太阳，用一个更深的吻代替了所有回答。

相贴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窜过。他的手抵在泰罗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能量核心的搏动，那么有力，那么鲜活。

这鲜活的生命力让他眼眶发热。在那十分钟漫长的最后三分钟里，他几乎已经说服自己接受永远失去这个温度的可能。

于是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举动——翻身调换了彼此的位置。

居高临下的视角很奇妙。泰罗惊讶的表情取悦了他。他感觉自己像个献祭者，又像个征服者。

掌控感带来短暂的安心，他试图用这种方式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是触手可及的，是不会突然消失的。

……

水银花开。

……

太超过了。但他需要这种近乎暴烈的确认，需要被填满的感觉来覆盖心底那片被十分钟黑暗侵蚀出的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光渐渐染上暮色。泰罗将他打横抱起时，他的意识已经半凝固。身体陷进主卧更柔软的床铺，像沉入温暖的海水。

……

水银花又开。

……

在临界，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情报中心的科研塔顶，并肩坐在天台看宇宙，交换关于宇宙起源的幼稚猜想，还有那人永远灿烂的笑容，像永不熄灭的恒星。

原来他从未真正舍弃对“光”的渴望。

抵最后一点力气被抽干，他沉入无边的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温热的能量正轻柔地拂过身体。对方的动作小心翼翼，像在修复一件稀世珍宝。

他没有睁眼，只是向热源方向蹭了蹭。

清理完毕，泰罗将他揽入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紧密相贴的肌肤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心跳声。托雷基亚在熟悉的怀抱里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几乎瞬间就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泰罗凝视着怀中人平静的睡颜，指尖轻抚过他的眉心。那双总是盛着太多思绪的眼睛此刻安然黯淡，让他看起来几乎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泰罗低头轻吻他的额角，眼灯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下去。

卧室里只剩下两道平稳交织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泰罗遗落的通讯器无声亮起，泰迦的留言在屏幕上静静流淌。

“父亲，我和英英去参加银河广场的胜利聚会了，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们，你们早点休息。”

光之国温柔的夜色笼罩着这个家，将两个终于确认彼此存在的灵魂轻轻包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托雷基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泰罗腰上的手臂。

今夜没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