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发散性思维（1/2）

托雷英以前当然听说过“恋爱”这个词，在光之国的教育里，这是生命情感中自然的一部分。但小学教材上的描述有限，她还从未真正去思考过，更未曾亲身感受过其带来的氛围。

对她而言，生活的重心一直是学业、训练、探索科技的奥秘，以及努力维系与两位父亲和哥哥之间那份复杂却珍贵的亲情。

可是现在，亲眼目睹了斯科特叔叔那毫不掩饰的、充满力量和热情的表白，看到了贝斯阿姨的欣然接纳，她仿佛窥见了一个全新的情感世界。

“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直接，这样勇敢吗？” 她忍不住想。

斯科特叔叔那洪亮的告白声还在耳边回荡，那种不顾一切，想将心意昭告天下的气势，让她幼小的心灵感到微微的震撼。

而且……

托雷英的思绪如同被一道细微的闪电击中，突然拐了一个弯。

这种感觉，这种氛围……怎么好像有点点熟悉？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是父亲看着爸爸时的眼神。

那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甚至在她现在想来，不完全是看曾经挚友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关切，有执着，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度，甚至，偶尔还会闪过一丝，类似于此刻斯科特叔叔眼中出现过的那种……带着占有欲和欣赏的光芒？

她又想起父亲有时候会故意靠近爸爸，说着一些她听不太懂，总觉得“怪怪的”话。爸爸表面上总是冷淡以对，或者用讽刺来回击，但好像也并没有真正地彻底地拒绝？

“难道父亲对爸爸……也……”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她赶紧把这个惊人的联想压下去，不敢再深究。

这对她来说实在太……太不可思议了！父亲和爸爸都是男性，而且他们之间有过那段广为人知的的过去。

可是，贝斯阿姨和斯科特叔叔之间那种火热、奔放、毫不掩饰的感情，像一面镜子，突然照出了她记忆中那些曾被忽略的、属于父亲和爸爸之间的微妙瞬间。那些她以前无法理解、只能归结为“大人之间奇怪相处方式”的细节，此刻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可能的意义。

“男女之间——或者说，两个人之间，除了亲情和友谊，原来还有这样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独占的吸引力？”

她看着斯科特叔叔的手臂自然地环住贝斯阿姨的腰，脑海中却闪过父亲泰罗试图将手搭在爸爸肩头，而被爸爸侧身躲开的画面。

虽然表现方式截然不同，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别扭克制，但那种“想要靠近”的本质，似乎隐隐有着共通之处。

这个发现让托雷英的心绪更加混乱了。

她对情感世界的认知，原本像一张只有简单线条的地图，此刻却突然被填入了大片模糊而复杂的色彩区域。原来，“喜欢”或许可以有很多种样子。

欧拉天后的歌声依旧悠扬，但此刻在托雷英听来，那些关于爱情、关于相遇、关于思念的歌词，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灵魂，有了具体而复杂的画面和温度。

散场时，人群熙熙攘攘。贝斯和斯科特依旧手牵着手，走在前面，时不时低头交谈，笑容从未离开过他们的脸。提娜在一旁做着“没眼看”的夸张表情，但眼里也是带着笑意的。麦拉则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欧拉的表演。

托雷英跟在朋友们身边，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那个名为“爱情”的东西，已经在她尚且稚嫩的心里蔓延出更多关于情感模式的思考。它带来的不是答案，反而是无数个问号和一个刚刚开启的、关于人与人之间复杂联系的更加广阔的好奇与探索。

“姑娘们，今天和你们在一起玩得真开心，那么，一夜好梦！”

“阿姨再见。”

托雷英婉拒了把她送回家的提议，独自飞在返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