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君临天下（1/2）

史莱克海神阁顶层的校长室内，穆恩佝偻的身影倚在宽大的藤椅上，浑浊的眼眸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注视着面前挺拔如山的唐昊天。窗外斜阳的余晖为室内镀上一层暖金，却驱不散那份沉凝的威严。

“昊天，”穆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古树的年轮，“‘君临天下’…近来可有习练？”

唐昊天黝黑的眼眸沉静无波，微微颔首：“老师，弟子近来…未曾习练此技。”他略一停顿，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弟子在尝试…自创魂技。”

“哦？”穆恩浑浊的眼眸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期许，“你如今便欲自创魂技？”他深知自创魂技的艰难，非对武魂、魂力、乃至天地规则有极深感悟者不可为。

“是。”唐昊天回答得斩钉截铁，“昊天锤爆发无匹，乱披风锤法、昊天九绝弟子已臻纯熟。然黄金圣龙武魂…用之甚少。”他目光微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弟子欲为其…创一专属魂技。”

“好志气！”穆恩古藤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赞许，“然‘君临天下’乃我毕生心血所凝，根基不可废。且让为师看看…你如今掌握几何。”

唐昊天不再多言，双眸微阖。精神之海深处，龙神领域、生命领域、死神领域的光晕无声流转，磅礴的魂力与浩瀚的精神力如同百川归海，在他意念的引导下，沿着玄奥的轨迹疯狂汇聚！他并未动用武魂真身，也未叠加多重领域增幅，仅凭对“君临天下”心法的理解，将力量凝于右拳！黝黑的拳锋之上，暗金、翠绿、暗红三色光晕交织缠绕，一股无形的、仿佛能主宰一方天地的磅礴威压轰然扩散！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

“喝！”一声低沉的吐纳！唐昊天右拳悍然击出！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爆发，没有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却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肉眼可见的、层层叠叠的涟漪！一股沛然莫御的冲击力无声无息地撞向穆恩身前的虚空！

“嗡——！”穆恩身前无形的魂力屏障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嗡鸣！那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拳，蕴含的力量竟已远超寻常魂帝的全力爆发！更令人心惊的是，完成这雷霆一击后，唐昊天周身魂力波动依旧雄浑，消耗竟不足十分之一！

穆恩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划破夜空的星辰！“好！”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未动武魂真身，未借领域叠加，仅凭心法引动本源之力，便有如此威势！昊天，你对此技的领悟…已登堂入室！”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然…你可知，此拳与为师所施展的‘君临天下’，差距何在？”

唐昊天黝黑的眉头微蹙，沉声道：“气势。”他坦承困惑，“弟子能感受到力量汇聚的轨迹，能掌控魂力爆发的节点，然…老师所言‘气势’，虚无缥缈，弟子…不明其意。”

“气势…”穆恩缓缓重复，声音带着岁月的沉淀，“非魂力，非精神力，乃精神意志与天地共鸣所生之‘势’！它无形无质，却能将你一身所学、一身所悟，发挥至淋漓尽致！是点燃力量的引信，是统御万法的核心！”他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唐昊天的身躯，直视其灵魂深处，“此‘势’，源于本心，源于信念，源于对力量本质的洞悉！千人千面，无法言传，更无法模仿！唯靠…自悟！”

本心…信念…力量本质…唐昊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母亲玉天依面对十万年魂兽时，那睥睨天下的冷傲与从容；二爹唐昊挥动昊天锤时，那冻结灵魂的杀意与斩断一切的决绝；穆恩老师静坐于此，那如山岳般巍峨、如大海般深邃的自信…这些，便是“势”吗？

一丝明悟如同电光在心头划过，却又迅速隐没于迷雾。他明白了“势”的存在，明白了它的重要，却依旧抓不住那虚无缥缈的实质。“弟子…明白了。”他沉声应道，眼中困惑未消，却多了一份沉静的探索之意。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

穆恩看着他那份沉静下的执着，唇角泛起一丝欣慰的弧度：“不必急于求成。悟‘势’之路，亦是明心见性之路。水到…自然渠成。”

告别穆恩，唐昊天刚踏出海神阁，便见玉小刚灰袍身影静立廊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跟我来。”玉小刚声音平静，转身便走。唐昊天默默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步入玉小刚那间堆满古籍与魂兽标本的研究室。